林晚一脚踩进那股奇怪的时间流里，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往下坠。眼前那两个影子晃得她看不清，像是被剪碎了又拼起来的老照片。她下意识伸手去抓墨渊的手臂，可动作慢得像掉进了胶水里，手指还没碰到衣服，身体就被猛地一扯，像被人拎着扔出去似的。

“这玩意儿是不是漏电了？”她在空中翻滚着喊，“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刚拉出来的面条！”

“别说话！”墨渊的声音从不知道哪个方向传过来，还带着回音，“你现在说的每一句都可能影响时间线！”

“那你刚才不是也在说话？”

“我是技术人员。”

“你这就是耍赖！”

两人在通道里跌跌撞撞地飘着，光线忽亮忽暗，像有人拿着灯打拍子。赫尔墨斯断断续续地提醒：“警告……能量不稳定……建议……别乱说话。”

林晚翻了个身想稳住姿势，结果脚刚碰到点什么东西，立马又被弹飞，像根被猫逗来逗去的毛线。

“我说，”她一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边咬牙，“咱能不能把这空间修得正常点？它现在就像个煮烂了的果冻！”

“不是锅的问题。”墨渊语气冷静，手上的动作却快得看不清，“是外面干扰太大，时间线开始裂开了。”

“裂开？你是说我们会被分到不同的宇宙？”

“理论上是这样。”

“理论？你拿我的命做实验？”

“你不信我还能活到现在？”

林晚刚想反驳，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低头一看，自己竟然开始变透明，像一张晒旧的照片。

“喂，”她赶紧抓住旁边的东西，“我不是鬼，我不想消失！”

“别慌。”墨渊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你只是到了另一个时间线上，稳住灵力，我能拉你回来。”

“你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

“这话听着真靠谱。”

墨渊没搭理她，快速在手腕上的全息键盘上敲代码，另一只手掏出一张闪着光的符纸贴在胸口。

“你带符纸干嘛？我还以为你全是高科技。”

“符纸也是数据载体。”他说，“而且……它让我安心。”

林晚看着他认真调试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你其实挺迷信的吧？”

“不迷信，只是尊重传统。”

“你这就是狡辩。”

“闭嘴，我要连通时间桥了。”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猛地一震，像滴进水里的墨汁。林晚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被冻结。她看着墨渊的脸慢慢模糊。

“抓紧！”他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晚咬紧牙关，集中精神往墨渊那边靠。就在快要抓住那股波动时，一阵刺耳的嗡鸣响起，整个通道剧烈抖动，像是被人猛摇了几下。

“赫尔墨斯！”墨渊怒吼，“你在干什么？”

“抱歉……系统受干扰……没法维持同步……”

林晚差点笑出来，但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撕扯得像进了榨汁机。

“墨渊！！”她大喊。

“林晚！！”

两人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然后——戛然而止。

林晚发现自己孤零零地漂浮在一个陌生的空间里，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头顶一个微弱的光点在闪烁。

她试着动了动，身体轻得像没了重力。低头一看，手臂上出现了一串奇怪的符号，像是古老的咒语，又像加密的数据。

“这是啥？”她嘟囔着伸手去擦，结果那些符号顺着指尖爬上了肩膀。

“我去！”她赶紧缩手，“不会是诅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