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散了，我跟在林晚后头出了那栋楼。这楼冷冰冰的，像是刚从炉子里捞出来的铁锅盖。夜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冷，是脑子里还回荡着会议室里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像见了怪事，又像看个不该动的东西突然动了。

“你真打算去当那个什么灵能外交使团的头？”我边走边问，声音压得挺低，好像怕被路灯听见。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得很，“怎么？你不信？”

“我不是不信……”我摆摆手，“就是觉得，你当年公司年会发言都能把PPT翻错页，现在居然要去跟外星人谈事儿？”

她嘴角微微一翘，像是听了个笑话，“那时候可没有破界刃帮我翻译。”

“它还能干这个？”

“不光翻译语言，还能读情绪、能量波动，甚至……心跳节奏。”她说得一本正经，我听着却像玄学套上了高科技壳子。

我皱眉：“所以你是想靠一把剑搞定整个星际联盟？”

“不是。”她摇头，“是靠一个系统，能让不同文明真正理解彼此的机制。”

我愣了下，忍不住笑，“你这话听起来，像恋爱节目导演说的台词。”

她没理我，继续往前走，步子稳得很，像是脚下铺的是红毯。

我追上去小声嘀咕：“你就这么有底？不怕出岔子？”

她终于停住，转头看着我，眼里有点熟悉的狡黠，“你知道我为啥能当上这个代表吗？”

“长得好看？”

“不对。”

“有后台？”

“也不对。”

“难不成是分数高？”

她抬手点了点太阳穴，“因为我比他们多了一个视角。”

“啥视角？”我一脸懵。

“镜子的视角。”她低声说，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我一下想起昨晚看到的全息塔影，还有她摩挲金属环时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毛，“你不会……真变成镜子里的人了吧？”

她没回答，只是拍了拍我肩膀，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女人就像个谜，下一秒说什么都猜不到。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别让她走得太快，不然我真跟不上。

第二天早上，敲门声把我吵醒。

开门一看，林晚穿着一身银灰色制服，肩章上有个我看不懂的图案，整个人像是从科幻片里走出来似的。

“你穿成这样干嘛？”我揉着眼睛问。

“今天是灵能外交委员会的筹备会。”她淡淡地说，“我要提方案。”

“啊？这就开始了？”

“你以为呢？”她挑了挑眉，“你以为外交任务等你睡醒了再开始？”

我挠挠头，“我还以为至少得先开个誓师大会啥的。”

“不需要。”她走进来，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这次任务很直接——要说服几个边缘文明加入防御体系。”

“听起来像推销保险。”

“差不多。”她点头，“只不过我们卖的是安全。”

我翻了个白眼，“你这话听着像街头卖保健品的大爷。”

她没理我，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终端，屏幕上跳动着几串数据流，像是某种神秘代码。

“你在想啥？”我问。

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在想，如果他们愿意合作，我们就有了真正的盟友。但如果他们拒绝……那就说明，他们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