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它不是单向传输。”技术员调出图表，“它在……传播。”

我看曲线，心跳猛地加快。

“你是说……它扩散了？”

“是的。”他点头，“不只是在这艘船上。”

我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遥远星球的画面：

缓缓旋转，静静等待下一个能读懂它的人。

“看来。”我睁开眼，轻声说，“我们已经不再是旁观者了。”

“我们……成了桥的一部分。”

接下来几天，整个科研组陷入了疯狂状态。

有人吃饭时盯着汤碗发呆，嘴里念叨着“桥梁、桥梁”；有人半夜跑来查数据；还有人穿上仪式袍搞起了神秘活动，搞得大家都怀疑是不是不小心召唤出了什么科技邪神。

“你们能不能别搞得像世界末日一样？”我靠在实验台边，转着手里的破界刃，“我们不是迎接外星先知，是在研究新技术。”

“可它动了。”小王指着屏幕，“它在学我们的情绪反应，不断调整输出方式。”

“也就是说，它在适应我们？”

“更准确地说，它在模仿。”

“听起来怪渗人的。”

“确实有点。”

“但我们不能停。”我站直身子，眼神坚定，“这不是一场普通实验，而是两个文明的一次握手。”

“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对面是谁。”

“那就努力读懂它。”我笑了笑，“毕竟，握手也有不同的方式，不是吗？”

就在这时，警报响了。

“警告！系统检测到桥梁信号已扩散至星际联盟主网！”

“啥？！”我一愣，“它把数据发哪儿去了？”

“所有接入主网的设备都在接收。”小王脸色发白，“包括民用设施、舰队调度中心，甚至是……儿童教育终端。”

“等等，你是说小孩也能看到？”

“理论上……是的。”

我愣了几秒，忍不住笑出声：“所以现在全宇宙的小朋友都在学高维文明的数学课？”

“林晚！”小王急了，“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知道。”我收住笑，“但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就得面对。”

我走向主控台，按下通讯键。

“召集所有人，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气氛压抑，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震惊与迷茫。

“各位。”我站在投影屏前，“欢迎来到跨文明交流的新时代。”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有人问。

“第一，不要切断信号。”我语气坚决，“第二，我们要引导它，而不是被它牵着鼻子走。”

“你是说……我们要当老师？”

“没错。”我点头，“教它什么是人类社会。”

“听起来比教猴子用手机还难。”

“别担心。”我耸耸肩，“至少它不会抢你的香蕉。”

会议室里终于响起一阵笑声，紧张感稍微缓和了些。

“我们一定能行。”我看着大家，目光坚定，“因为我们不是终点……只是桥梁。”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一句低语——

“我们不是终点……只是桥梁。”

我猛地回头，只看到空荡荡的墙壁。

“林晚？”小王一脸疑惑，“你怎么了？”

“……没事。”我摇头，“可能是幻觉。”

但我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某种存在，在回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