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屏幕上那个符号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笑话我，又像是等着我做个重大决定。我眼睛盯着它，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着。

“你以为守着它……其实，是它挑中了你。”

这话一直在我耳边响，像根刺扎在脑袋里，弄不出来，也挠不着。我深吸一口气，伸手关掉意识连接器。嘿，那符号断开连接后还闪了一下，跟跟我道晚安似的。

“谁跟我道晚安呢？”我小声嘀咕。

艾琳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科学家。

“那个符号……感觉……它好像有生命。”我话都说不利索，艾琳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是不是太累，出现幻觉了？”她把咖啡放我面前，声音有点紧张。

“幻觉可不会自己改我文档。”我调出联盟行为准则草案的版本记录，指着一处自动修改的条款，“原来写的‘能源生命体’，现在成‘不可预测之源’了。”

她盯着屏幕，那眼神，就像看到个从宇宙深处爬出来的幽灵，“这……是系统AI干的？”

“也可能是它。”我指指终端屏幕上的符号，“你想过没，咱们以为在建立联盟，其实是在回应一种更古老的存在？”

她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说：“你是不是该去睡一觉？”

“我精神好着呢。”我喝口咖啡，苦得要命，“现在问题是，联盟刚成立，内部就有人开始耍心眼。”

“你查到啥了？”艾琳坐下，表情严肃起来。

“几个星系代表之间有加密通信记录。”我调出日志，“内容删了，但他们通信的频率、时间点，都在联盟章程讨论会之前。你说，他们是不是在密谋啥？”

艾琳皱着眉问：“你打算咋办？”

“我打算开个闭门会议，把他们请来聊聊。”我笑着说，“不是要揭穿他们，就是让他们知道，我在盯着呢。”

“你这是钓鱼执法。”她挑了下眉。

“不，这是心理战术。”我耸耸肩，“我让他们知道，我比他们聪明，而且我有咖啡。”

艾琳翻个白眼：“你这咖啡能当武器？”

“能，”我一本正经地说，“它能让我保持清醒，清醒就能看穿他们的小心思。”

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很。

第二天，我把几个星系代表召集到联盟总部小会议室。这地方不大，装修得像星际贵族的私人沙龙，墙上还挂着一幅据说老贵的星云油画。

“林博士，您叫我们来，有啥事啊？”一个代表先开口，话里带着试探。

“是啊，联盟刚成立，大家都挺忙的。”另一个代表跟着说。

我笑了笑，端起咖啡杯轻轻吹了吹，“各位，我就直说了。你们之间通信挺频繁，时间点也巧。我不怀疑你们动机，但我想知道，你们在担心啥？”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林博士，我们就是想保证联盟治理结构不被某些星系控制。”一个代表终于说话了，“我们希望联盟公平、透明。”

“我懂。”我点点头，“但你们私下联系，别人会觉得你们在密谋啥。”

“我们没密谋。”那代表赶紧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