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长轻轻点了点头，好像早就料到我会提这个。

“你有合适的人选不？”他问。

“没有。”我摇摇头，“但我希望这人来自一个既不是联盟核心，也不受主要势力影响的星球。最好是……有点怪的那种。”

“‘有点怪’？”有人忍不住笑了。

“比如说，那个靠卖水晶球预测未来的星球。”我一本正经地说，“或者那个全民信奉‘能量之母’的文明。”

“你是认真的？”墨渊瞪大了眼睛。

“那当然。”我摊开手，“这种地方来的人最不会被收买，因为他们压根不懂啥叫政治。”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接着哄堂大笑。连一向严肃的议长都嘴角往上翘了翘。

“我们会考虑。”他说，“不过，在这之前，咱先定好联合研究组的组织架构。”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就跟一场拉扯和妥协的表演似的。科研、军事、外交三方代表各说各的理，最后好不容易达成一致：弄个“权限分级制度”，只有通过特定认证的人才能碰核心数据；再成立个“危机响应小组”，晶体一有异常，马上启动应急协议。

“要是你说得对，它真能回应意识体。”一位白发科学家突然开口，“那我们面对的，可能是某种认知型科技。”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没表现出来，只是点点头：“那就更得小心了。”

会议快结束的时候，晶体突然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回应这句话。监控系统拍到了这一幕，可没人注意到。

我看了它一眼，心想：你到底是谁？你等的人，是不是我？

会议最后达成了临时共识，成立了跨部门联合研究组，让我当协调人。虽说这只是个开头，但我明白，这一步走得挺稳。

走出会议厅，阳光透过高高的玻璃穹顶洒下来，照在地面的金属纹路上，反射出冷冷的光。

墨渊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还真敢提那些奇怪的观察员人选。”

“为啥不敢？”我笑着说，“越怪的地方，越不容易被收买。”

他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

我回头看了眼会议厅的大门，轻声说：“因为我不信有人能一个人把它搞定。再说……”

话还没说完，晶体又轻轻震了一下，好像在回应我的话。

我闭上嘴，转身朝电梯走去。

“走吧。”我说，“我们还得盯着它。”

电梯门慢慢关上，我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那块晶体表面泛起的一圈淡淡的波纹。

它，还在等着。等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很快就会有答案。

电梯往下落，风声呼呼响。我攥紧拳头，心跳砰砰加快。新的战斗，马上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