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跃迁刚结束，小七一巴掌把我拍醒。

她皱着眉说：“你这睡姿，跟死鱼似的。马上入轨了，别在直播镜头前流口水。”

我赶紧抹了把嘴，还好，没流。

我一边整理制服一边说：“我这是深度冥想。你以为谁都能像我，边飞边修行啊？”

她翻了个白眼：“你是边飞边梦游吧。联盟主星都进视野了，全息投影都开了，你现在可是全星际的焦点。”

我往舷窗外一看，一颗蔚蓝色星球慢慢转着，云层像发了疯的巨龙在天上乱舞，大气层边缘闪着奇异的金光。那是文明的光，也是权力的地儿。

我说：“他们不是看我，是看我脑子里的东西。”

她问：“你脑子里还有地儿不？要不塞点咖啡进去？”

我严肃起来：“别闹。这次回去，不是庆功宴，是审讯会。”

刚说完，通讯器嗡嗡响，联盟最高议会厅的欢迎信号冲进舰桥，接着各大门派、科技集团、军方单位的祝贺信息一股脑砸过来，战术AI一下子卡住了，屏幕闪得跟抽风似的。

小七脸色一变：“完了，系统要炸。”

我冷静下令：“启动认知过滤协议。”

她惊愕地说：“你还真用这套？”

我嘴角一扬：“那当然，不然你以为我在那片星河里泡那么久干啥呢？”

在数据洪流里，我赶紧挑出几个关键信号：古武归元宗的掌门发来问候，量子物理学会要优先解析跃迁模型，还有个叫“灵能复兴党”的组织让我去演讲。

我按下发送键：“回信模板A。”

小七看着那简洁的回复，一脸无语：“就一句‘收到，稍后详谈’？”

我耸耸肩：“够了，他们要的是回应，又不是答案。”

她摇头：“你这是外交界的泥石流。”

我望着越来越大的主星：“不，我是风暴本身。”

舰体慢慢进入主星轨道，舷窗外的引力井像个金色漩涡，把我们慢慢吸进去。欢迎仪式开始了，全息影像投在太空轨道上，跟一场盛大的宇宙表演似的。各大门派代表聚在观礼台，有的穿复古长袍，有的披能量斗篷，还有的就是一团悬浮的数据光球，联盟真是越来越五花八门了。

我站起身，义肢上的符文闪了闪：“准备降落。”

小七盯着我的机械手：“你确定没事？刚才它又抖了一下。”

我不在意地说：“小事，可能是欢迎信号太热情了。”

星舰缓缓降落，主星广场上礼炮响，花瓣飞，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为我回来欢呼。可我知道，这些掌声后面藏着好多双盯着我的眼睛。

授勋仪式开始，我接过那枚“星际开拓勋章”，沉甸甸的，比知识还重。

议长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林晚，你代表着人类文明最前沿的探索者，你的归来，将开启新的纪元。”

我接过勋章，没急着下去，站在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不过，我觉得真正的开拓，不是到星辰，而是了解自己。”

台下一下安静了。

我接着说：“我们总觉得宇宙很远，其实最近的距离，是我们心里的未知。有人问我，我还是人吗？我告诉你们——形可变，心不可移。”

这话一出，现场响起掌声，几个古武门派的老头直点头，看得出他们挺满意。

我笑了笑：“而且，谁规定进化就得放弃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