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步子迈得飞快，穿过训练中心的走廊，脚踩在金属地板上，嗒嗒嗒响得急。耳朵边还响着那着急的声音：“林晚！陆言他……刚刚在模拟舱里触发了异常信号！”

可我没停。不是我不想去查，是这会儿真没工夫。

理事会刚通过“星际探索新高潮”计划，联盟高层为了选首批先锋队成员，争得那叫一个热闹。有人说让有经验的探险者先上，有人非要带上最厉害的科技顾问，还有人觉得政治平衡和资源分配最重要。

烦死啦。

我站在指挥大厅正中间，看了看周围那些熟面孔——技术顾问、战术分析员、心理评估专家，连机械文明的观察员都来了。他们都等着我说话呢。

“各位。”我一巴掌拍在全息控制台上，光束在半空炸出一道贼亮的蓝光，“咱们可不是选舞会领舞，是要组一支能踏入未知星域的先锋队。”

一个上了年纪的联盟官员皱着眉头：“可这些年轻人没什么经验，万一……”

“哎呀，过去五年联盟折了四十二支远航编队，失踪率都到百分之四十二了。经验有啥用，还得靠勇气和信念。”

我调出一份名单，投到全息屏上。

“先锋队第一批名单就在这儿。他们可不是试验品，是未来的方向。”

说完这话，我义肢突然轻微震了一下，屏幕上闪过一行淡淡的数据：匹配度：87%。

我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078号学员陆言，已经被系统偷偷标记了。

但我没说破，接着讲：“咱们要做的，不是盯着他们，得信任他们。”

会议结束得比我想的顺利。可能我强调勇气和信念那番话说到点子上了，也可能联盟实在没别的办法了。反正我在先锋队名单上按下确认键时，整个训练中心的灯都亮了。

小七靠在一边，抱着胳膊乐：“你这从导师变成总教官啦。”

“不。”我耸耸肩，“我从陪练直接成‘星际保姆’了。”

她翻个白眼：“你越来越像个老小孩了。”

我没理她，转身往训练场走。

新生代精英们在外面排好队了，一个个眼睛发亮，就像等着点火的火箭燃料。

我站上讲台，看着这些年轻人，心里居然有点发慌。

毕竟，这是我头一回亲手把未来交到他们手里。

“欢迎加入科技先锋队。”我说，“你们不是来玩太空游戏的，也不是来混资历的。你们是来改写历史的。”

人群里有人小声欢呼，很快就没声了。

“这次任务目标挺简单——进未标注星域，建首个跨文明联络站点，再带回能用的能源样本。”

我顿了顿，接着说：“听着像冒险小说吧？但我告诉你们，现实比小说还疯狂。”

一个男孩忍不住问：“要是碰到敌对文明咋办？”

“那就让他们知道，人类不光会讲道理。”我咧嘴一笑，“咱们也会用拳头说话。”

全场都笑了。

气氛轻松多了。

我接着讲：“你们要接受高强度协同训练、跨物种沟通模拟，还有极限生存演练。失败不可怕，怕就怕放弃。”

我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078号陆言身上。

这小子站在队伍最后，穿着普通训练服，看着不咋起眼。但他眼神里那股冷静，让我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上星舰的时候——又兴奋又紧张，又害怕又期待。

“你们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未来的传奇。”我说，“但现在，你们只是先锋。”

“先锋就是要走在最前面。”

“哪怕前面没地图、没导航，也没后援。”

“你们准备好了吗？”

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嗷”一嗓子，喊得挺齐：“准备好了！”

声音把训练场玻璃震得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