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怪里怪气的空间飘着。头顶是倒过来的星空,脚下有齿轮形状的红光在翻腾,这世界就像小孩随手画的画,颜色乱得很,但看着还挺和谐。
空气里有股怪金属味儿,感觉时间在这儿不走了,又好像每一秒都要塌了。我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体被一股看不见的力绑着,只能慢慢飘。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别慌。
“墨渊?”我扭头,看见他在不远处悬浮着,灵根红光“轰”地一下变强,像是被啥东西拽着往地面跑。
他闭着眼,额头上有一道道血红色纹路,就像古老的字在皮肤下面爬。他气息不稳,忽强忽弱,感觉随时要失控。
“别乱动!”我赶紧伸手拉他,手指刚碰到他衣角,就被一股反力弹飞,整个人在空中转了好几圈,差点闪到腰。
“嘶——”我咬牙稳住身体,掌心还烫烫的,“这地方……邪门儿。”
我揉着腰,盯着脚下的红光纹路。它们跟活的似的,一圈圈转,还发出嗡嗡声,像老掉牙的机器在响。
“这不是机器。”墨渊终于说话,声音里透着激动,“是记忆。”
“记忆?”我皱起眉,“你这灵根还能存记忆?”
“不是我的记忆。”他慢慢落到地上,灵根裂痕处的血红色纹路像被点着了,疯狂吸那些红光,“是你的。”
“我的?”我一愣,接着笑起来,“我可没把记忆放这鬼地方的毛病。”
话还没说完,那些光纹突然剧烈晃起来,一道道光影从地面升起来,像被撕碎的录像带,飘在空中。
“这是……”我眼睛瞪得老大。
画面里是我,可不是现在的我,是以前穿着古武宗门弟子衣服,站在大黑洞前。身后有几个模糊的影子,看不清脸,但从破衣服和气息能猜到,是宗门最后的长老。
“你这是要干啥?”画面里的我问自己。
“送他们走。”另一个我回答,声音冷静得吓人。
我看着自己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有团火在跳,感觉整个宗门的劲儿都在里面。
“这是……宗门的火种。”我小声说。
画面一下没了,光影消失,红光也慢慢停了。但我知道,这不是做梦,是我真干过的事儿——把宗门最后的希望送进了黑洞。
“你……啥时候干的这事儿?”墨渊小声问。
“不记得了。”我苦笑着,“看样子,是用秩序因子把这段记忆封起来,连我自己都忘了。”
墨渊沉默一会儿,突然说:“你不是忘了,是有人让你忘的。”
“谁?”我顺口问。
“你自己。”他指着我胸口,“用秩序因子封的记忆,只有你能解开。你把它藏起来,说明这事儿对你来说,太难受。”
我摸摸胸口,那儿有点发烫,好像有东西在动。
“那我为啥现在又想起来了?”我问。
“因为这地方。”墨渊指指周围,“它像个记事儿的地方,专门让人想起忘掉的事儿。”
“听起来像个大回收站。”我嘟囔一句,心里有点发毛。
红光又开始转,这次聚成一个大图案,像个大齿轮,中间有只眼睛,周围全是碎碎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