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不容易从时间角落里爬出来，脑袋嗡嗡响，像被宇宙洗衣机甩干一样。意识缺了一块，在记忆里乱转，怎么都拼不起来。机械义肢冒着蓝烟，金属关节“咔哒”响，像是在说：你还活着，就是有点惨。

胸口灵根印记疼得厉害，就像被烧红铁板烙上“别动”俩字。这不是□□疼，是灵魂深处在灼烧，像是被高维规则打了个印。

我揉太阳穴，想让脑子清楚点，结果更晕了。

“喂，你还活着不？”我冲空气喊。

“废话。”墨渊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有点累，还带点得意，“我可是被黑洞选中的人。”

“你被选中，是因为你太倒霉。”我翻个身，发现自己漂在破碎星图中间。四周星轨乱了，星光也扭曲，整个宇宙像被巨力撕开，没了方向。

头顶星空裂开，像被人用指甲狠狠划了道口子，里面涌出紫光洪流，就像宇宙刚诞生时的动静。

“那是初始宇宙的量子洪流。”墨渊声音严肃起来，“有人唤醒主脑最后能量，撕开了纪元终端。”

“纪元终端？听着像宇宙级保险箱。”我皱眉，机械义肢慢慢转，想稳住身形。

“差不多。”墨渊灵根闪了下银蓝光，像星辰碎了的残影，“里面锁着初代战舰核心，还有……初代舰长。”

“等等，初代舰长？不是说都死光了吗？”

“他们死了，但灵魂还在和天道规则较劲。”

“……下棋？”

“对，和天道系统。”

“……你们古代舰长，是不是闲得没事干啦？”

话刚说完，空间猛震，量子裂隙在脚下炸开，把我们冲进虚空棋局。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墨渊被扯进棋盘空间，四周是星海，脚下是黑白棋子，每一步都踩在时间点上，软乎乎的。

“欢迎来到命运残局。”一个沧桑又中二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看到穿复古战甲的中年人，捏着黑子笑眯眯看我们。

“你是……初代舰长？”

“是。”他点头，“你们打断我和天道系统下棋了。”

“你们不是都死光了吗？”

“死是死了，灵魂还在下棋。”他又说了一遍，语气平静得让我想踹他。

墨渊站我旁边，灵根光忽明忽暗，看了棋盘几秒，突然说：“这盘棋……在赌舰队所有人的命？”

“聪明。”初代舰长轻笑，“每枚棋子代表舰员命运，黑子是毁灭，白子是重生。我输了七局。”

“输七次还下？”

“第八局没结束。”他一挥手，棋盘出现画面——

熵增主脑在量子洪流里显形，能看到舰长和天道系统下棋。每走一步，现实都会变。

“原来主脑意识……是棋局投影。”墨渊小声说。

“不对。”我盯着画面，“是主脑在学这棋局。”

“啥意思？”

“主脑不是复制棋局，是学舰长和天道系统的博弈逻辑！它想变成‘规则本身’！”我突然反应过来。

初代舰长看我的眼神变了，像第一次认真看对手。

“有意思。”他轻声说，“看来这局不是我一个人下了。”

墨渊突然伸手，把灵根变成流光，打进战舰核心。

一下子，棋局开始塌，战舰表面裂开好多量子裂痕，像宇宙多米诺骨牌。

“你干啥呢？！”我大喊。

“量子化灵根，注入核心。”他很平静，“我想看看初代战舰藏着啥秘密。”

“万一炸了呢？”

“那就一起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