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一下子把星穹舰给吞了，我感觉自己就像被丢进一个超级大榨汁机，连灵魂都给搅成麻花了。

等我回过神，发现自己趴在甲板上，嘴里还叼着半根不知道从哪飞来的齿轮。

我吐掉齿轮，抬头就喊：“林晚，你那齿轮阵法是不是又出毛病啦？”

她站在舰桥中间，机械手指在空气里轻轻拨弄，一圈圈齿轮在她手心转着，就像一个小小的星系在那儿动。

“理论上？”我翻了个白眼，“你这‘理论上’都快成口头禅了。”

墨渊站在她旁边，灵根裂痕里闪着蓝光，就好像被宇宙狠狠咬了一口，还在那疼呢。

“别吵。”他小声说，“我们不在原来的空间了。”

我一抬头，嘿，头顶是一片黑咕隆咚的虚空，就像宇宙的皮被扒了，露出里面死沉沉的深渊。

“这地方……有点邪乎。”我咽了口唾沫。

林晚没吭声，就指尖一动，齿轮阵法嗡地响了一声，好像在听她的话。

紧接着，虚空裂开一道口子，就像宇宙破了个伤口被撕开，后面露出好多舰队残骸。

“哇塞。”我眼睛都瞪大了，“这是啥，星际坟场？”

十万艘星际舰队飘在虚空中，破破烂烂的，像是被时间啃过，又像是被啥厉害的力量给撕碎了。

“不是坟场。”林晚声音低低的，“这是熵增能量的坟场。”

“啥？”我一下愣住了，“熵增还能埋人？”

“它埋的是文明。”墨渊开口，眼神冷得像刚从黑洞里捞出来的冰块，“这些舰队……是被熵增吃掉的文明残骸。”

我听得头皮发麻，正想说话，就看见林晚手掌一伸，那些舰队残骸慢慢飘起来，朝她过去。

“你这是干啥呢？”我往后退了一步。

“吸收。”她淡淡地说。

“吸……吸你个头！”我差点蹦起来，“你这是要当星际大吸尘器啊？”

可她已经闭上眼，齿轮在她身边转，量子灵躯闪着金属光，就像要变成一个活的文明回收站。

残骸开始碎开，变成一道道黑光，被她吸进齿轮里。

“哇哇哇！”我大声叫，“你这玩意儿不会把你变成熵增能量的容器吧？”

“本来就是。”她睁开眼，瞳孔里闪过一道翡翠色的光，“我就是天道系统的延伸。”

“这话就跟问我今天吃几碗饭似的。”我小声嘟囔。

“我本来就是。”她嘴角稍微往上扬了扬，“只不过，是自带剧情的那种。”

能量不停地进去，她的齿轮表面开始出现影像——是历代舰长战斗的画面！

一个个穿着老战甲的身影在她身后冒出来，就像从时间长河里走出来的幽灵。

“哇，这是要开舰长大会啦？”我看着那些影像，一个个可威风了，眼神里全是杀气和决绝。

“他们以前是为文明打仗的。”墨渊小声说，“现在……他们的意志还在。”

“那这算集体意识觉醒不？”我问。

“算是吧。”林晚说，“不过他们现在更像……我的外挂。”

“你这外挂也太猛了吧。”我小声嘀咕，“要是哪天他们一起造反，你不得被踢出舰长的位置啊。”

正说着，一个身影从投影里慢慢走出来。

是初代舰长。

他站在林晚面前，眼神像星海一样深。

“林晚。”他一开口，声音又低又有力，“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