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残墟夜色昏,数据狂涛缚我魂。
今日持刀破迷雾,誓将愁云化朝暾。
家人们呐,上回书说到唐糖与少年在便利店大战掌柜,那叫一个惊心动魄。今儿个咱接着唠,看看这系统又整出什么新的花样来!
前文书说到的那场电子招牌的‘宇宙星云爆发’过后,城市的宁静只是表面假象。此刻,唐糖与少年正身处便利店的残骸之中,周围一片死寂,却又暗藏玄机。
话说那便利店残骸还在散着刺鼻的臭氧与烧焦塑料味,混着股说不出的甜腥,好像数据流都已腐烂发臭。
此时,我高擎着那把应急刀,刀尖之上,蓝里泛银的血珠如同断线星辰,一滴滴坠向尘埃。地面的镜面残骸正一寸寸崩裂开来,每一道裂痕,都恰似映照出另一个世界的倒影——扭曲的人脸狰狞可怖,翻转的货架杂乱无章,倒悬的城市恰似末日之景,皆在碎片中无声嘶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好似数据流在空气中悄然变质。
有位少年坐在不远处,背靠着倒塌的冷饮柜。他胸口那颗机械心脏,蓝光刚稳定下来。好比一台重启到一半的老空调,忽明忽暗地喘息着。每一次闪烁,都让整个便利店的灯光跟着抽搐一下,仿若这具残破的躯壳正与某种庞大的系统进行着激烈的搏斗。
我发现少年胸口那颗机械心脏的蓝光闪烁愈发诡异,仿若正与某种神秘力量产生共鸣,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刚想撂下几句狠话,像什么“老子现在就去把你们服务器炸成爆米花”之类的。嘿,裤兜里的手机却自己震动起来。
不是铃声,是那种老式拨号音,嘀——嘟——嘀——,听得人脑浆子都发酸。那声音就好像从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底传上来,带着童年深夜偷打游戏被发现时的慌乱心跳,又好似母亲临终前监护仪最后的哀鸣。
我掏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既没有密码锁,也没有通知栏,只有一行血红大字,像是用番茄酱糊上去的:
【三人成团,方可离店】
下方还贴心地配了个二维码,边上两个头像框空着,第三个倒是填了,显示的是少年那张惨白的脸,标签写着:“成员2:待激活”。
我冷笑一声,把手机倒扣在废墟上,说道:“又来这一套?上次拿我妈煮面骗我,这次还想凑团购?当我是社区大妈抢鸡蛋啊?”
我抄起扫码枪,对准那张便利贴,枪口一挺:“退货不?七天无理由退不退?死了也算‘已签收’?”
您瞧瞧,这系统就跟那无良商家似的,尽整些幺蛾子,咱可不惯着它。
话音刚落,手机“啪”地翻了个身,自己弹了起来,悬在半空,屏幕渗出黑血,一滴一滴往下掉,落在地上居然“滋啦”冒烟,烧出几个小坑。那黑血落地即燃,竟在水泥地上蚀刻出细密的符文,好像某种古老程序的启动密钥。
倒计时出现了:
【59:58:57……】
灯光跟着闪烁,每一次闪烁,货架上就有如鬼魅般多出一张“拼团特惠”标签。泡面、关东煮、卫生巾,全写着“价格:0,支付方式:命数抵扣”。连收银台后那包过期十年的口香糖都被贴上了“限量返场”,底下还印着一行小字:“灵魂质押可享九折”。
我抄起扫码枪,咬破手指,把血抹在手机屏幕上,学着上回那招,怒吼道:“老子注销!老子退群!老子不拼单!”
血被屏幕吸进去,像块破布吸水,倒计时反而跳得更快了:
【59:56:54……】
“好家伙,还反向加速?”我骂道,“拼单还能拼出个限时折扣?你们系统是阎王殿搞促销吗?这系统,怕不是玩真心话大冒险玩上头了,整出这些幺蛾子。这可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我猛然忆起少年曾说的芯片之事,这表面协议怕是不简单。
我扑过去,一把扯开他衣领,那颗战舰级芯片还嵌在胸口,表面多了圈掌柜风格的暗纹,跟上回一模一样,阴魂不散。那是系统的烙印,是它打下的所有权标记,好似某种狗牌,犹如奴隶编号。
我拎起扫码枪,把接口怼进芯片裂缝里,反向扫描那团购链接。
枪头“嗡”地一震,浮现三行小字:
【成团条件:直系血亲×2 + 共死契约】
我差点把枪扔了。
“共死契约”?这是拼单还是办葬礼?签了是不是还得互相搂着跳楼才算履约?
我盯着那两个空白头像框,心里“咯噔”一下——系统想让我拉谁?我妈早被泡面幻象啃成骷髅了,我爸……我爸?
唐糖脑海中浮现出父亲去年发来的微信,照片里他穿着宇航服,站在红色沙漠中,配文:“这边WiFi慢,但空气免费。”可此刻他心中却涌起一丝怀疑,这照片会不会是系统伪造的?连他左边那颗痣都偏了两毫米——那是我五岁那年,他抱着我看星星时,我用手指点过的痣。我记得清清楚楚。
可系统不给我质疑的机会,照片下方蹦出一行字:
【您父亲已签收“家庭套餐”】
【剩余续费时长:-3年】
负三年?
我整个人都傻了。
“你管这叫续费?你把人往回续啊?死人都能透支?你们这是高利贷还是赛博冥府P2P?那系统,还想拿我当冤大头?没门儿!”
我长按电源键,想关机,手机纹丝不动,屏幕反而自动播放一段录音。
是我爸的声音,低沉,疲惫,仿若从一口井底传上来:
“糖糖,爸爸只是续了个费,不疼的……就是胸口有点凉,像贴了块退烧贴……你别担心。”
我拳头攥得咔咔响,指甲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不疼?你被当电池插在服务器上还说不疼?你知道他们拿你发电给多少个虚拟偶像开演唱会吗?你的心跳就是他们的BGM!”
我怒吼一声,抡起手机就往收银台残骸上砸。
“哐当”一声,屏幕裂成蜘蛛网,可那血红的拼团界面还在,黑血从裂缝里往外冒,汇聚成一张电子便利贴,飘在空中:
【您有1个待处理的家庭群聊邀请】
群聊?
我冷笑:“还搞家庭微信群营销?你们系统是传销窝点转世的吧?拉人头送永生?发展下线能免单?”
我抄起扫码枪,对准那张便利贴,枪口一挺:“退货不?七天无理由退不退?死了也算‘已签收’?”
“滴”一声,系统卡了半秒。
拼单进程冻结,倒计时停在【59:41:12】。
可就在这时,铃声响了。
不是手机铃,是那种老式电话的“叮铃铃——”,从店里每一个角落传来。货架、天花板、碎玻璃堆里,甚至少年那颗机械心脏里,都开始“叮铃铃”地响。那声音越来越密,仿若千百个幽灵同时拨号,要把我拖进他们的网络。
所有便利贴飞了起来。
对,就是那些写着“今日特价”“买一送一”的小纸片,全飘到空中,仿若受过训练的纸鸟,盘旋、拼接、重组,最终拼成一份合同:
【拼单协议(家庭版)】
甲方:唐糖
乙方:少年(身份已验证)
丙方:唐父(已签收)。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本协议一经成立,空间封锁自动激活,成员不得擅自离团,违者触发共死机制】
然后,合同一卷,化作银色锁链,“哗啦”一声,缠住门窗、货架、灯管,把整个便利店锁成了个巨型铁笼。锁链上浮现出无数微小的二维码,每一个都在跳动,仿若活物的脉搏。
少年胸口的心脏猛地一抽,蓝光暴涨,又骤然熄灭,整个人抽搐了一下,差点栽倒。
我冲过去扶住他,发现他后颈那块芯片碎片还在发烫,仿若被什么数据流持续灼烧。他的嘴唇微微颤动,吐出几个字:“它……在读取……记忆备份……”
我脑子“轰”地炸开。
记忆备份?那不就是——我的童年?我的家庭?我的一切?
在这看似无解的困局中,唯有打破常规,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我咬牙,一把拔出他脑后的芯片碎片,按在锁链接缝处。
“你爸是套餐,你就是零件,今天老子就把你们系统——拆!组!合!”
碎片一碰锁链,银光猛地一颤,仿若被电了一下。紧接着,锁链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仿若某种古老程序正在被强行篡改。
我举起扫码枪,枪口对准自己手腕——那里还留着上一章“血码支付”留下的灼痕,焦黑一圈,像戴了枚烧糊的镯子。那是我用命换来的权限凭证,也是系统烙下的奴役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