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我细想,梦境开始崩塌,血雾翻滚,青铜鼎发出刺耳的嗡鸣,仿佛在抗议我偷看了它的隐私。
我强忍眩晕,将古剑插入地面,剑身嗡鸣,符文链亮起,形成一道数据锚点,稳住四散的记忆碎片。
“别散!给我拼起来!”
我咬破舌尖,痛感让我保持清醒,同时引导机械心脏的蓝光注入碎片中心。蓝光与银流共振,画面逐渐清晰——
林小满抱着断剑,在燃烧的星舰残骸间哭泣。远处,那口青铜鼎矗立在废墟中央,鼎身上刻着五个大字:“夜氏铸剑冢”。
我呼吸一滞。夜氏?我姓夜?这地方……是我家祖坟?
就在这时,画面最后0.3秒,断剑剑柄一闪,露出一个编号:Y - 7。
Y - 7。和星舰残骸上的“Y - 07”几乎一致。只是少了个零,像是被岁月磨平的刻痕。
我脑子“嗡”的一声。爷爷……不是普通铸剑师?他是“少主”?而林小满……是他的……什么人?仆从?护卫?还是……剑奴?
记忆场景即将收尾,血雾却突然凝聚,化作一道人影,背对着我,声音沙哑:“小明……留下来吧。过去已经够痛了,别再往前走了。”
这声音……像极了爷爷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
但我知道,这是陷阱。梦境在模仿亲情感化我,想把我困在这里,当个永久住户,成为它数据洪流中的一粒尘埃。
我冷笑,将古剑横于胸前,用战甲铭文在剑身上刻下一行字:“此梦已结清,不续费。”
字迹落成的瞬间,铭文发光,形成一道精神屏障,血雾撞上屏障,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就像劣质胶水粘上了防伪膜。
“想留我?问过我的心脏没?”
我猛然催动机械心脏,蓝光爆发,不再是探照灯,而是高压电弧,瞬间扫过整个梦境。
“净化模式,启动!”
蓝光如潮水般席卷,血雾蒸发,青铜鼎崩塌,残碑粉碎,所有残留数据被焚成灰烬。我感到意识被猛地一扯,下一秒,猛然睁眼——
我躺在实验室地板上,冷汗浸透衣服,胸口剧烈起伏,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战甲安静地贴合在身上,六剑归匣,唯有机械心脏仍在微微发烫,蓝光一闪一闪,像完成任务后的呼吸灯。
我抬手摸了摸眼睛,瞳孔深处,一缕蓝光悄然隐去。
床头的古剑静静地立着,剑身多出一道细小裂痕,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裂痕深处,有银丝缓缓蠕动,像是某种生命体在苏醒。
我盯着那道裂痕,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裂痕的走向……怎么和星舰残骸的断裂纹路一模一样?
我伸手想碰,剑身突然轻微震动,裂痕中的银丝猛地一缩,随即——
一道微弱的蓝光从裂痕中渗出,与我胸口的机械心脏遥相呼应,频率完全同步。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剑身“嗡”地一声,自动离地三寸,剑尖缓缓指向实验室的墙壁。
那堵墙,原本是实心金属,此刻却泛起一圈涟漪,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涟漪中心,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悄然浮现,裂缝深处,隐约有星舰残骸的轮廓在闪烁,还有那面残破的“夜”字旗,在虚空中飘荡。
我盯着那裂缝,喉咙发干。
这剑……不是裂了。是……要开门了。
而门后,或许不是记忆,不是梦境,而是——被封印的战争。
我缓缓站起,战甲重新亮起幽蓝纹路,六剑逐一出鞘,在空中划出六道弧光。
“爷爷,”我低声说,“这次换我来找你了。”
剑尖齐指那道裂缝,我嘴角扬起,眼中蓝光暴涨。
“打折期已过,现在……是清算的时候了。”
《江城子·梦境寻真》
梦境血雾漫悠长。剑锋芒,意轩昂。破障寻真,探秘诉离伤。往昔残痕浮眼底,心欲碎,泪盈眶。
祖乡迷局费思量。夜氏彰,战歌扬。直面谜团,无畏向前方。且待云开真相现,尘雾散,绽霞光。
亲爱的家人们,这奇人在梦境中的冒险暂且告一段落。后续究竟还有何惊险之事,又能否解开那重重谜团,且听下回分解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