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舰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像在打呼噜。
我抬头,舰首那四个字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什么。
“所以现在是啥情况?”我挠了挠头,“我弟变飞船,你家祖传符文能给它上锁,我还得考虑要不要亲手把我亲兄弟格式化?这伦理题谁出的?判我挂科我都认。”
她咬牙道:“它已经不是你弟弟了,只是个披着记忆外壳的兵器。”
“可它会哼《酒矸倘卖无》。”我盯着她,“你小时候有没有一个哥哥,发烧到40度还在给你唱跑调儿歌?有没有一个弟弟,哮喘发作还非要爬树给你摘果子?有没有一个亲人,死都死了,还在你胸口跳?”
她没说话。
我伸手按在母舰外壳上,金属冰冷,却有种奇怪的温热从掌心传来,像是有人在另一头轻轻握了握我的手。有些牵挂,即便跨越维度,也能传递温度;有些执念,即便深陷绝境,也能照亮前路。
“我不毁它。”我说。
“你找死!”她剑光再起,直刺核心。
我一步跨前,整个人挡在母舰前,战甲残片自动重组,护住要害。她剑尖离我咽喉只剩半寸,寒气刺得喉结发疼。
“你可以杀我。”我盯着她眼睛,“但别碰它。除非你先告诉我——”
我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你们当年,到底割了多少块我弟的灵魂?”
她手一抖,剑尖偏了三分。
就在这时,母舰核心突然亮起一道幽蓝光束,直冲天际。整座空间开始震颤,墙壁裂开,露出后方无尽星空,一颗巨大的机械行星缓缓浮现,表面布满与母舰同源的纹路,齿轮咬合,符文流转,仿若一座漂浮在宇宙中的神圣宫殿。这颗机械行星宛如宇宙中沉睡的巨兽,此刻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唤醒,每一个齿轮的转动都仿佛蕴含着宇宙的奥秘,每一次符文的闪烁都像是在诉说着古老的传说。
在那无尽的宇宙中,青铜鼎与机械行星宛如两颗神秘的星辰,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它们的存在仿佛揭示着宇宙深处的秘密。
而那行星中心,赫然嵌着一口熟悉的青铜鼎。
我抬头,喃喃道:“合着这还不只是个外挂……宛如整栋家属楼都给你炼成母舰了?”
话音未落,机械行星表面骤然裂开九道深渊,九道光柱喷涌而出,直射母舰。刹那间,母舰舰体剧烈震颤,所有装甲片同时亮起,符文如活蛇般游走,九重剑匣齐齐震鸣,仿佛有九把神剑即将出鞘。
我胸口的心脏猛地一跳,机械结构全面激活,蓝光从我全身经络中炸开,战甲残片自动回流,重新覆盖四肢百骸,但这一次,它们不再是外骨骼——而是与我血肉共生,金属神经网与血管交织,装甲与骨骼融合,仿佛我本就是为这战甲而生。
“原来……”我咧嘴笑了,嘴角渗出血丝,“我不是在操控它。”
“是我本来就是它的一部分。”
命运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我们看似在其中挣扎,却不知早已是网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母舰舰首,那四个字缓缓燃烧起来,化作一道光印,飞入我眉心。
【夜家次子】。
这不是名字。
而是继承权。
是血脉觉醒的钥匙。
是复仇的号角。
我抬头,望向那颗悬浮的机械行星,声音低沉如雷:
“你们把我弟炼成燃料,把家族炼成兵器,把亲人炼成机器……”
“现在,轮到我了。”
机械星辰耀夜空,
兄情化剑破苍穹。
战甲惊梦寻真相,
无畏前行破千重。
我双臂张开,机械心脏轰然启动,蓝光如潮水般席卷天地。母舰与我同步升空,舰体展开,化作一双遮天蔽日的金属羽翼,将我托举至星空之上。
“我不毁它。”我回头,看着她,眼神如刀,“我要用它,把当年炼化他们的实验室,连根拔起。”
“我要让那群把亲人当零件的人知道——”
“活人,也能变成灾厄。”
话音落下,星舰引擎轰鸣,九重剑匣齐开,九道剑光撕裂虚空,直指天外。
在这浩瀚宇宙中,亲情如同一盏明灯,即便身处黑暗,也能指引前行的方向。
一场属于夜家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江城子·无题》
夜家仇怨绕心房。忆亲亡,痛肝肠。魂作能源,母舰韵悠长。血字铭文同脉动,思旧岁,泪盈眶。
星河剑影战云狂。灭豺狼,志轩昂。血脉相融,战甲护玄黄。此役归来恩怨了,星宇静,梦安详。
大神们,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