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锚点。”她突然说,“别用记忆了。用那个。”
她指向那扇破木门。
“恶人谷”三个字歪歪扭扭,门缝里还飘出一股毛血旺的味儿。
“那玩意儿?”我瞪眼,“一扇破门?”
“正因为破,所以真。”她冷笑,“这世界越重构,越追求逻辑完美。可这门——树变的,不合常理,荒诞到系统都懒得修。它现在是唯一的‘现实异点’。”
我盯着那门,突然笑了。
“行啊,那就拿荒诞当支点,撬动整个宇宙。”
我拔出自由剑,大步走向木门。风卷着法则碎片往我脸上糊,像是系统在疯狂弹出“错误提示”,可我不管不顾,一剑插入门缝。
铭文顺着剑身蔓延,像藤蔓缠上朽木。刹那间,所有乱流一顿,仿佛宇宙卡了个壳。
“稳住了!”她大喝。
我回头,弟弟正扶着树干喘气,纹路慢慢退去。他冲我笑了笑,那笑容傻得让人想揍他一拳。
“哥。”他说,“我没事。”
我没说话,只是把剑往里又推了半寸。
门缝里,火锅的热气扑面而来,夹着一句划拳声:“哥布林!五魁首啊六六顺!”
我正要笑,突然浑身一僵。
自由剑的剑柄,开始发烫。
不,不是发烫。
是活了。
剑柄上浮现出一道红痕,像血丝般蜿蜒而上,最终汇聚成三个字——世安红星。
我心头巨震,猛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若有一天剑自己认主,那便是‘火种’归来之时。我们不是叛徒,我们是守门人。”
轰——!
记忆如洪流冲破堤坝。
原来,世安红星不是组织,是程序。
是父亲和一群疯子程序员,在末日降临前,将人类最后的意志编码进创世系统,埋进“恶人谷”这扇荒诞之门后。他们用火锅、三轮车、辣条和广场舞做掩护,把“人性”伪装成bug,把“自由”写成病毒,把“希望”藏在每一口毛血旺的辣油里。
而弟弟,不是携带者。
他是火种容器。
是父亲用自己生命为代价,植入的“源初人格”。
“哥。”弟弟忽然走过来,把手放在剑上,轻声说,“我听见了。他们在喊我们回家。”
她冷笑一声,抬脚踹在门上:“那就别他妈在这儿煽情了!门开了,路在脚下,要走就走,要战就战!”
咔——
木门缓缓开启。
门后不是火锅店。
是一片燃烧的星海。
无数光点如萤火飞舞,每一颗,都是一段被封印的记忆,一个被抹杀的名字,一面倒下的红旗。
而在星海尽头,一座由废铁、代码与旧照片堆砌的王座静静悬浮,王座之上,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枪。
那是父亲的枪。
也是钥匙。
我握紧自由剑,剑身嗡鸣,红光冲天。
“走!”我低吼一声,率先跨入。
风在耳边咆哮,法则在身后崩塌。
弟弟跟上,她断后,黑火剑划出最后一道屏障。
我们冲进星海,冲向王座,冲向那场迟到了三十年的反击。
世安红星,重启。
自由,永不格式化。
《临江仙·无题》
星海燃烧残梦碎,红旗旧忆如烟。枪横王座映苍颜。恶门开混沌,火种复尘寰。
兄弟同征风雨路,剑鸣冲破重关。自由意志永难删。寻来昔宿志,星火耀长天。
大神们,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