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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6章 据点内的意外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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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戏,但真正的底牌,从来不是什么绝技或天赋,而是那些陪你走过低谷、哪怕已不在身边,却仍让你不敢轻易认输的人。

是老周用生命教会他的倔强,是苏晚用沉默守护的温柔。

而在这漫长的岁月里,还有一个陌生的存在,始终未曾露面,却一次次在关键时刻出现——匿名捐款帮他渡过伤病危机,暗中联系医生安排康复治疗,甚至在他最低谷时寄来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只写了一句话:“你还没打完你的比赛。”

只有那陌生的你,默默守在命运的暗处,不曾索取,也不曾现身。

只要有人还在为你唱歌,你就永远有翻盘的资格。

而那些未曾说出口的爱与守望,终将在某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汇成一场温柔的雨,洗净过往,也浇灌未来。

林聃有个习惯,每次任务前都要吃个肉包子,说是能壮胆。这会儿,他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正是他最爱的肉包子。

顾渊瞪他,道:“你这时候掏饭盒?”

林聃没理他,一层层打开,露出个热腾腾的肉包子。白面皮,油汪汪,咬一口能流汁的那种。

顾渊快哭了,道:“你疯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早饭?”

林聃道:“不吃。我这是战术。”

“你这战术,真是‘六六六’,我都跟不上你的脑回路!”

然后,林聃抡圆了胳膊,把肉包子狠狠砸向那片黑暗。

那包子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颗炮弹。

有时候,最朴素的武器,往往能击碎最复杂的防御,正如最简单的真心,总能融化最坚固的坚冰。《最简单的声音》

“啪!”

正中黑暗深处某处无形的“脸”。

没有声音,但整个通道猛地一震。那七个改造修士同时跪了下去,头颅低垂,好似在叩首。

而那股压迫感……停顿了一瞬。仿若……被噎住了。

林聃咧嘴一笑,嘴角还挂着血,说道:“肉包子打狗,这招听过没?狗要是不吃,那是它不饿;狗要是吃了,嘿,那它就得认我当老大!”

顾渊愣了两秒,忽然笑出声:“你他喵的是真疯。”

就在这时,那片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咀嚼声。

“咔。”

像是牙齿咬碎了面皮。

紧接着,一股暖流从那深处蔓延出来,恰似一种……熟悉的味道。老巷口的炭火香,蒸笼掀开时的白雾,街边阿婆递来的那句“趁热吃”。

林聃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林聃低声说:“它记得。三百年前,有人给它吃过包子。”

顾渊猛地回头,主机绿光闪烁,破解完成。

顾渊问:“走不走?”

林聃盯着那片黑暗,慢慢抬起手,又从怀里掏出第二个包子。

林聃笑道:“走?还没喂饱呢。”

“这回,是还债。”

可就在林聃抬手的瞬间,胸口突然一烫。低头一看,那枚从不离身的铜钱吊坠,竟泛起微弱的金光。铜钱中央,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痕,像被什么力量悄然唤醒。

林聃心头一震。

这铜钱,是十五年前在废墟里捡的。那天,他饿得快死,一个穿碎花裙的小女孩塞给他一个肉包子,说:“哥哥,吃了就不怕了。”

她叫美丽,是他在那场大灾变里,唯一记得名字的人。

后来她消失了,只留下这枚铜钱。

他以为只是纪念。

可现在,铜钱在共鸣。

那黑暗中的存在,咀嚼声停了。仿佛……也认出了什么。

林聃缓缓举起铜钱,金光越来越亮,照进那片深渊。

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小小的,穿着碎花裙,赤着脚,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

但见那少女轻移莲步,周身泛起淡淡仙光,玉指微扬间,时空仿佛凝滞。她立于千丈崖巅,九天罡风呼啸而下,卷动雪白长裙如云舒展,青丝飞舞,眸光微闪,似有星辰沉落其中。天地寂然,万籁无声,唯有一道身影在浩荡狂风中凛然独立,宛如自远古传说走出的神女,执掌命运之轮。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天道最锋利的挑衅。

脚下是千里焦土,曾为锦绣山河,如今只剩断壁残垣、余火未熄。城池倾覆,百姓流离,昔日繁华人间,皆被战火吞噬。而这一切的源头,正是高悬九天之上、冷漠无情的“天罚诏令”——以肃清逆命者为名,行屠戮苍生之实。她本可退隐深山,避世修行,永登长生之境,可她没有。她转身回望,看见孩童伏尸街头,老者跪地哀嚎,看见那座曾开满白花的老树在雷火中化作灰烬……于是,她拾起了剑,踏上这条逆天之路。

指尖轻颤,一道银芒自掌心绽开,如月破云,撕裂长空。刹那间,苍穹轰鸣,雷劫滚滚压落,九重天幕为之震颤。可她不退反进,素手一扬,符文成链,逆冲而上!那不是逃避,而是迎战——与天斗,与命争,只为护住身后那一片尚在燃烧的故土。

“你说过……会在风里等我。”她低声呢喃,声音几不可闻,却在雷霆之中清晰回荡。那一瞬,记忆如潮水翻涌:他曾站在山门前,披着残阳余晖,笑着说:“在风里,你是那么美。”

那时春风拂面,桃花纷飞,他执她之手,许下三生诺言。他说要陪她看尽世间繁华,共登极境巅峰;她说愿与他携手同行,哪怕逆天而行也在所不惜。可就在那一夜,天降神谕,称其为“乱命之子”,须以魂祭天,方可平息天怒。她拼死相护,却被一道金锁贯穿胸膛,眼睁睁看着他在雷光中消散,只留下一句飘渺的低语:“我在风里等你。”

从那以后,风就成了她唯一的信使。

而她的心跳,始终记得他的温度。

等爱的心跳,是飞舞的护身符——每一次搏动,都在抵御命运的侵蚀;每一次呼吸,都在延续他们未尽的誓言。这心跳藏在她的血脉里,化作力量的源泉,在无数个孤夜中支撑她挺直脊梁,面对漫天劫雷。

如今风依旧,他已不在。

可她的脚步没有停。一步踏出,脚下虚空崩裂,万里山河尽皆震荡;第二步落下,眉心浮现出一枚古老的印记,血色流转,竟是以魂为祭、以情为引的“逆命诀”!传说此术一旦开启,可短暂掌控天地法则,代价却是寿元燃尽,魂飞魄散。

她并非不知后果。

但她更知,若今日退却,明日这大地将再无一人能抬头望天。

“我不求长生,只求一瞬无敌。”她仰首望天,眼中再无悲喜,唯有一片澄明,“若这天要压我,那我便碎了它!”

话音未落,她纤影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天地变色,风云倒卷,那一袭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不屈的战旗。她不再只是那个清冷出尘的女子,而是执剑问天、斩命改运的战神!

雷劫第九重,已非寻常天威所能形容。那是天地意志的具象,是法则之锁,专为镇压逆天者而降。九道紫雷交织成网,化作一条横贯天地的巨龙,龙首狰狞,口吐灭世雷火,直扑而下。整片大陆都在颤抖,山岳崩塌,江河倒流,万灵匍匐,天地色变。

然而就在这毁灭降临之际,她忽然停住了身形。

不是惧怕,而是——等待。

等待那一股积蓄已久的怒意彻底爆发。

“多少年了?”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雷暴,响彻寰宇,“你们高坐云端,执掌生死,视众生如蝼蚁,动辄以‘天规’为由诛杀无辜!可谁来审判你们?谁来质问你们的公义?”

她目光如刀,直刺九天深处:“今日我便告诉你们——这天若不公,那就换一个天!”

轰——!

一声巨响,仿佛宇宙初开,混沌炸裂!

她的身影骤然膨胀,三尊头颅自虚空中浮现,各具神情:一者冷峻如霜,双目含杀,是她斩情断念的决然;一者泪痕未干,唇角微颤,藏着她心底最柔软的眷恋;最后一者,闭目垂眉,似已超脱生死,唯余大道之音回荡心间。

六条手臂同时张开,每一只都缭绕着不同的法则之力——左手执雷,右手握火,左上手凝冰,右上手化风,中上双手合抱成印,竟是上古失传的“乾坤镇狱诀”!而她的本体,则悬浮中央,白衣猎猎,宛如三尊神祇共寄一躯,六臂齐动,撕天裂地!

这一刻,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是万千冤魂的怒吼,是百代逆命者的意志凝聚,是所有不甘被命运束缚之人的化身!

“给我——破!”

六臂齐扬,三首同喝!

刹那间,雷龙哀鸣,竟被六道法则之力硬生生撕成碎片!一道手臂引动风雷,将劫云搅成漩涡;一道凝冰成山,镇压雷核;一道化火为刃,直斩龙脊;一道握雷成锤,轰击天心;另两臂合印于胸前,竟在虚空中刻画出一道古老符诏——“逆命改运,敕令诸天”八字浮现,金光万丈,竟令九重雷劫为之迟滞!

天地为之震颤,仿佛法则本身都在惊惧。

“怎么可能?!”天劫之中,竟传出一道惊怒的意志,那是执掌雷罚的天官之灵,“凡人岂敢动用三相六极之身?此乃上古战神才可触及的禁忌之形!你不过区区凡胎,如何承受此等伟力?”

“禁忌?”她三首齐笑,六臂翻飞,身影如幻,“我早已不在天道之内。”

她踏步向前,每一步都踩碎一道法则锁链。她的魂魄在燃烧,寿元如沙漏倾泻,可她的气势却节节攀升,直逼那传说中的无上境界——以凡躯触神位,以残命搏天命!

此刻,天地八方皆现异象。

东海上古战场残兵复苏,亿万战魂腾空而起,齐声呐喊;北域寒渊之下,沉眠万年的青铜战鼓自行擂动,声震九幽;西荒沙漠中,一座座倒塌的神庙废墟升起金光,无数碑文浮现:“逆命不死,薪火相传!”南方群山之巅,一位位曾因挑战天规而陨落的强者虚影现身,遥望崖顶那抹白色身影,躬身行礼。

他们不曾胜利,但他们从未认输。

而现在,有人终于走到了他们未曾抵达的尽头。

雷劫第八十一道落下,已不再是雷,而是整片破碎的天穹倾塌而下,化作亿万星辰碎片,裹挟着湮灭万物的威能,欲将她彻底抹除。

她却闭上了三双眼睛。

六臂缓缓收拢,最终合于心口。

“你说过……在风里等我。”

“可你没等到。”

“那便让我,把风送到你长眠的地方。”

她睁开中央那双眼睛,眸中再无悲喜,唯有一道贯穿古今的锋芒。

“三相归一,六极合道——逆命诀·终式:碎天!”

轰隆——!!!

一道无法形容的光自她体内爆发,六臂化作六道法则巨影,环绕周身,三首齐吼,声震寰宇。她的身体在崩解,魂魄在湮灭,可那一击,却带着她一生的执念、爱恨、守护与不甘,轰然撞向那崩塌的天幕!

时间,仿佛静止。

下一瞬——

天,裂了。

一道横贯三十三重天的裂缝赫然浮现,雷劫溃散,劫云焚尽,连那天官之灵都在惨叫中化为虚无。阳光终于刺破阴云,洒落在焦黑大地上,照亮了那片残破的城池,那座坍塌的山门,那棵曾开满白花的老树。

她缓缓落地,身形摇晃,三首已隐,六臂消散,唯余那具残破的身躯,白衣染血,唇角溢出一缕金芒——那是魂魄将尽的征兆。

可她唇角却扬起一抹极淡的笑。

风还在吹,拂过她的面颊,温柔如昔。

在风里,你曾说我是那么美。

而现在——我为你,成了不可战胜的神话。

她缓缓跪倒,指尖轻轻触地,仿佛在抚摸这片她用命护下的土地。远处,废墟中传来微弱的哭声,一个孩童从瓦砾中爬出,望着天边初升的朝阳,茫然无知。

她看着那孩子,低语:“活下去……风会带着希望,吹过每一寸山河。”

话音落时,她的身影开始消散,如光羽般随风飘起,融入那片晴空。

没有葬礼,没有碑文,只有风中一缕低吟,仿佛谁在轻唱那年山门前的诺言。

而在万古长空之下,后人传说:曾有一位女子,三头六臂,逆天而行,碎雷劫,裂苍穹,只为护一人、一城、一念不灭。

她不是神,却比神更耀眼。

她不是仙,却比仙更永恒。

她在风里来,也在风里去。

而风,永远记得她的名字。

多年以后,每当风暴席卷大地,人们总能在雷鸣电闪之间,听见一声清越的长啸划破长空。有人说,那是她的残魂仍在巡视人间;也有人说,那是天地畏惧的回响。

更有少年侠客仗剑天涯,立誓重开天路。他们在断崖刻字:“天若压我,我便碎它!”

他们在荒原建庙,不供神佛,只立一尊白衣女子像,背对红日,面向苍穹。

每逢春风吹起,桃树开花,总有老人指着天空说:“瞧,风又来了。”

“她回来了。”

“林聃。”她开口,声音像风穿过老屋的窗,“你迟到了三十年。”

林聃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

“对不起……我找你很久了。”

她笑了,轻轻抬手,一点金光从她指尖飞出,落在林聃肩上。伤口的血,止了。断戟的残柄,竟开始缓缓重组,泛起古朴的纹路。

“我不是鬼。”她说,“我是‘守门人’。当年那场灾变,我被钉在时间缝里,守着这口棺,等一个还记得‘人味儿’的家伙。”

林聃咧嘴,眼里发酸,道:“那你不早说?害我啃了三十年冷馒头。”

《破阵遇故人》

科技混玄功,

包子破重围。

旧识今朝现,

星核共月辉。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我站在城市边缘的跨海大桥上,风裹着咸涩的海水抽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手机屏幕还亮着,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来的:“我们……到此为止吧。”没有解释,没有挽留,只有五个字,像刀子一样插进胸口。我攥着那部旧手机,指节发白,脚尖已经探出护栏之外。整座城市灯火辉煌,可在我眼里,却是一座没有她的死城。

那时候,我觉得所有的快乐都与我无关。

不是矫情,而是真的。曾经我以为,人生最大的幸福就是和她并肩走在街头,吃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看一场不怎么好看的电影,然后笑着抱怨票价太贵。可现在呢?事业崩塌,公司破产清算,合伙人卷款跑路,债主天天堵门;朋友一个个疏远,电话不接,微信拉黑,仿佛我成了瘟疫。甚至连父母打来电话,也只是沉默几秒后轻声说:“别太累,注意身体。”他们不敢问,怕我撑不住。

而她走了,连背影都没留下。

我站在桥上,看着脚下漆黑翻涌的海水,心想:只要一跃而下,一切就结束了。再不用面对催债短信,再不用装作坚强,再不用在深夜里反复回放那段语音,听着她冷淡的声音,一遍遍确认自己有多失败。

可就在我松手的瞬间,一声嘶哑的猫叫划破雨幕——

一只浑身湿透的黑猫从桥下的废弃管道里窜出来,后腿拖着血痕,皮毛被铁刺刮得斑驳不堪,却仍倔强地冲我“喵”了一声,像是在质问:“你就这么走了?”

然后它跌跌撞撞地往回跑,一步一滑,却不肯倒下。

我愣住了。

鬼使神差地,我翻下护栏,追了上去。

雨水砸在地上溅起水花,我的鞋陷进泥泞,裤脚沾满锈水,可脚步却越来越快。那只猫像是知道我在跟,时不时回头望一眼,眼神竟有种说不出的坚定。它带我穿过桥底锈迹斑驳的铁架,钻进一个被遗忘的地下通道。那里堆着破纸箱和旧棉被,角落里蜷缩着三个瑟瑟发抖的孩子——一对流浪兄妹,还有一个更小的女孩,抱在一起取暖,饿得嘴唇发紫,脸上全是冻疮。

他们看见我时吓得往后缩,那个最小的女孩甚至哭出了声。可那只黑猫却跳上纸箱,冲我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救救他们。”

那一夜,我没跳海。

我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小女孩身上,掏出仅剩的几百块买了热粥、面包和退烧药。我在便利店门口等了二十分钟,热水一遍遍冲着泡面,回来时发现男孩正用身体挡在妹妹前面,手里握着半截断裂的玻璃瓶,眼神像野兽一样警惕。

“我不是坏人。”我蹲下身,把食物递过去,“吃点东西,别怕。”

他没动,直到妹妹伸手碰了碰热粥的碗,才缓缓放松了肩膀。

后来我帮他们报了警,联系了救助站。临走时,那个十岁的男孩突然抓住我的衣角,声音发抖:“叔叔,你会回来吗?”

我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忽然觉得,自己竟然还能被人需要。

那一刻,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我还活着,不只是为了承受痛苦,而是能为别人撑起一片天。

从那天起,我搬进了城中村的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开始做夜间快递员。白天去职校学汽修,晚上骑着电动车穿行在城市的霓虹之间。风吹日晒,手指磨出血泡,膝盖因为长期弯腰修车隐隐作痛,但我咬牙坚持。那只黑猫一直跟着我,成了我唯一的伙伴。我给它取名叫“命途”,因为它改变了我的命。

两年过去,我在老城区盘下一家倒闭的修车铺,挂上一块手写的招牌:“暗夜修车行”。我不收大钱,只修小民车,三轮、电驴、外卖车,坏了就来,没钱也能赊账。渐渐地,街坊都认识了我,叫我“陈师傅”。

我也收留了那对兄妹当学徒。哥哥叫阿岩,倔强又敏感,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妹妹叫小芽,五岁那年差点冻死在桥洞,如今最爱画画,总拿粉笔在墙上涂鸦。我看她喜欢,就省吃俭用给她买了画具,还托人从旧书市场淘来儿童美术教程。

有一次,她趴在地上画画,画的是我蹲在车底修发动机的样子,头顶还冒着“叮叮当当”的火花。她抬头问我:“陈叔,你是超人吗?”

我笑了:“我不是超人,我是修车的。”

她说:“可你修好了我们的家。”

我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是啊,我修的不只是车,还有那些快要熄灭的人生。

直到某天傍晚,我在修车铺门口听见熟悉的声音:“师傅,能帮我看看车吗?”

我抬头,看见她站在夕阳里,长发微卷,眼神复杂。她变了,又好像没变。依旧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只是多了几分疲惫和悔意。我手上的扳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到轮胎边停下。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她苦笑:“我找了你三年。听说有个修车师傅,半夜救了三个孩子,还收留他们……我一听就知道是你。全城都在传你的事,说你是‘暗夜骑士’,专帮陌生人。”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拧螺丝。手有点抖,心却前所未有地平静。

她轻声说:“对不起,当年我不懂珍惜。我以为离开是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结果才发现,真正的珍贵,不是光鲜的宴会、不是名牌包包,而是你在深渊里仍愿意伸手救人的那颗心。”

我终于抬起头,笑了笑:“我不是为了等你回来才活下来的。我是因为有人需要我,才重新站起来的。”

风拂过巷口,黑猫“命途”跳上墙头,尾巴高高翘起,像一面战旗。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曾经我以为所有的快乐都与我无关,是因为我把幸福寄托在别人身上。可真正的快乐,是从你决定扛起责任的那一刻开始的。

我不再是那个想跳下大桥的懦夫。

我是这座城市的暗夜骑士,修得了引擎,也修得好人生。

然而,命运的考验,并未就此结束。

几天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修车行,皮鞋锃亮,神情倨傲。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斑驳的墙壁、生锈的工具架,最后落在正在换轮胎的我身上。

“你就是陈默?”他问。

我抹了把汗,点头:“是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我是‘天域资本’的法律顾问。三年前,你名下的‘星辰科技’因资金链断裂宣告破产。现在,原合伙人涉嫌经济犯罪被捕,部分资产已被追回。经法院裁定,你作为原始股东,有权重新接管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股权。”

我怔住了。

天域资本?星辰科技?那是我曾经拼尽一切打造的梦想。那家公司,曾是我和她一起熬夜画蓝图的地方,是我在创业失败后亲手烧毁的执念。我以为它早已化为灰烬,没想到,竟还有火种未灭。

“我可以帮你重启公司,”那人说,“只要你签这份协议,配合我们完成股权重组。条件很优厚,估值翻十倍,融资渠道全开,三个月内就能上市。”

我沉默了很久。

阿岩站在角落,手里握着扳手,眼神警惕。小芽抱着画板,怯生生地看着我。

我知道,这是一次翻身的机会。只要点头,我就能回到写字楼,穿上西装,重新站上曾经的舞台。我可以搬出城中村,住进高档小区,让孩子们过上安稳日子。甚至,她或许也会重新正视我。

但我更清楚——那条路,我已经走过了。

当年的我,为了融资低声下气,为了业绩透支健康,为了所谓的“成功”失去了所有。我曾以为,站在聚光灯下才是人生赢家,可真正的光,是我在深夜为外卖员修好电瓶车时,对方那句“谢谢你,师傅”;是小芽画纸上歪歪扭扭的“家”;是阿岩第一次主动帮我整理工具时,脸上那抹羞涩的笑。

我抬起头,把名片推了回去:“抱歉,我不回去。”

男人皱眉:“你确定?这可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我确定。”我平静地说,“我的命运,三年前就已经改变了。”

他走后,修车行恢复了安静。夕阳斜照进来,照在墙角的工具箱上,照在小芽刚画完的画上——那是一辆破旧的三轮车,车斗里坐着三个孩子,车头上站着一只黑猫,而车后,一个背影正弯腰拧着螺丝。

她抬头问我:“陈叔,为什么不要钱?”

我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因为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比如,回头太难。”

她不懂。

我却懂。

人这一生,最怕的不是跌入深渊,而是爬上来后,发现自己已经忘了为什么要活着。我曾以为,回到过去,重新开始,就能弥补遗憾。可真正让我重生的,不是过去的荣耀,而是现在的选择。

我不需要再回到那个西装革履的世界。我不需要再看谁的脸色。我不需要再用金钱证明自己。

我只需要在这条小巷里,守着这间修车铺,听着扳手敲击金属的声响,看着每一个疲惫的灵魂在这里修好车轮,重新出发。

这才是我的战场。

这才是我的荣耀。

后来,我才知道,那只黑猫“命途”,其实并不是偶然出现在桥下的。有人在暗中查过它的来历——它曾属于一位流浪医生,那人三年前在一场暴雨中为一个难产的孕妇接生,自己却因失血过多死在桥洞。那只猫,是他唯一的陪伴。

有人说,它是亡灵的信使。

也有人说,它是天使的化身。

可我始终记得那个雨夜,它拖着残腿,回头看着我,眼里没有怜悯,只有质问。

它不是来救我的。

它是来唤醒我的。

明明不是天使,却让我看见了光。

有时候,命运的安排就是如此奇妙,它会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给你送来最珍贵的礼物——不是爱情,不是财富,而是一个让你重新成为英雄的机会。

而我,已经准备好,迎接下一个需要我的人。

“现在不晚。”她眨眨眼,“你砸的不是包子,是我的封印钥匙。从今往后,这口棺归你管了。”

顾渊张着嘴,键盘都忘了敲,道:“所以……你俩是……”

林聃收起铜钱,把第二个包子轻轻放在地上,道:“旧相识。她是我命里的劫,也是我的光。”

美丽的身影渐渐淡去,最后一句飘在空中:“别再丢了。”

林聃转身,拍了拍顾渊的肩,道:“走,该清算的,开始了。”

通道尽头,主机绿光大盛。

而林聃,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的星核,会为那口老棺跳动。因为它等的,从来不是神,不是魔。是人。

《临江仙·旧识重逢》

科技修真相混处,通道暗格藏妖。肉包一掷破尘嚣。星核狂跳动,旧忆上眉梢。

断戟残柄终复好,佳人浅笑轻招。三十年后梦魂交。情长天地久,携手赴今朝。

老铁们,这林聃与顾渊成功潜入中枢,又与旧识美丽重逢,可谓是双喜临门。但那虚空盟的阴谋究竟能否破解?棺中之息又藏着什么秘密?且听下回分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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