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脚迈进议事殿，立马就觉出气氛不对劲儿。空气里全是一股焦糊味儿，像是烧坏的铁片和纸张混一块儿散发出来的。林小满脸色惨白，站在桌子跟前，双手死死攥着那枚“魂引”，手指关节都变白了。

“咋啦？”我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

她没说话，眼神直勾勾盯着手心，过了会儿才开口：“系统……开始警告我了。”

“啥？”我话还没说完，一阵刺耳的声音突然炸开，就像有人拿指甲刮玻璃，还带着电流的滋滋声。

“警告！警告！宿主林小满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契约状态选择，系统将启动强制干预程序——后果自负。”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一点儿感情，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耳朵里。

萧景琰皱起眉头，嘀咕着：“这玩意儿还能强制干预？”

“不清楚。”我蹲下身，看着林小满的脸，问：“你咋样啊？”

她嘴唇哆嗦着，眼神都散了：“脑袋里像有根针在扎，疼死了……还有好多画面，乱糟糟的，好像是以后要发生的事儿。”

女帝冷着脸：“别管什么画面了，先做决定。”

“说得倒容易。”我翻了个白眼，“一边是自由，一边是责任，你让她咋选？”

女帝瞪了我一眼：“这可不是开玩笑，系统真启动干预，后果谁担得起？”

我一下子火了：“你们看看她现在的样子，跟中毒了似的，还逼她马上做决定？”

林小满突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怪光：“等等……我想起来了，在试炼之地看到的画面里……有一段和系统有关。”

大家都齐刷刷看向她。

“系统不是个简单的工具。”她声音沙哑，“它是……某种意志的延续。不会平白无故让我做选择，也不会随便强制干预。”

萧景琰问：“你是说它有自己的目的？”

“不知道。”她摇摇头，“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等我做决定，不是替我做。”

“那你赶紧做决定啊！”我急了，“再拖下去，脑袋都要炸了。”

她咬着牙：“我知道，可……我怕选错。”

“选错也没事。”我说，“大不了咱们一起扛。”

她苦笑着：“你当这是打游戏存档呢，选错了还能重来。”

“嘿，你别说，我还真这么想过。”我耸耸肩，“可问题是，咱们没这个选项。”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一个传令兵慌慌张张跑进来，脸都吓白了：“殿下！西疆急报，敌军集结，好像要有大动作！”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来得真不是时候。”我骂了一句，“系统的事儿还没解决，这边又出事了。”

女帝皱着眉头：“敌人动作这么快？是不是知道‘魂引’的事儿了？”

“十有八九。”我叹了口气，“看来咱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呢。”

林小满脸更白了：“我要是现在解除契约，系统崩溃，会不会影响国运？”

萧景琰沉着脸：“不好说，但可以肯定，没了系统帮忙，咱们战斗力会降不少。”

“那就是说，我得继续绑定它，才能帮你们守国家？”林小满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不。”我打断她，“你不一定非要绑定。绑不绑都行，不管你怎么选，我们都挺你。”

她抬头看着我，眼睛有点湿：“你们真不怪我？”

“怪你干啥。”我咧嘴一笑，“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还问我们怪不怪你？太见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