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眼”,这四个字像颗子弹,“砰”地一下射进我脑袋。萧景琰脸色瞬间阴沉,黑得像锅底。女帝眉头拧成麻花,嘴里不停嘟囔这名字,眼睛眯着,像是努力从记忆深处挖出什么。
我们正站在敌军主帐前,狂风像疯了似的刮,吹得地上破旗乱舞,呼啦啦响,仿佛在为这场战争发出不甘的哀号。
“管他是谁!敢惹咱们,就让他们尝尝‘林式回礼’!”我狠狠甩头,把杂念都甩出脑壳,“撤,回家!”
士兵们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押着俘虏,扛着缴获物资,雄赳赳气昂昂踏上归途。想当初,我们被追得像丧家犬,如今反杀千里凯旋,每一步都踏得大地咚咚响。
可回家路哪有那么顺。
“这鬼天气,比打仗还折磨人!”萧景琰边擦汗边骂,额头汗珠大颗大颗滚落。
“你就是胖了,走几步就喘成狗。”我白了他一眼,“想当年我练力量,一天跑五十里,大气都不喘一口。”
“你腿是铁铸的啊。”他翻个白眼,累得直弯腰。
女帝骑在马上,静静跟在旁边,听我们斗嘴,嘴角微微上扬。她眼神时不时飘向远处山峦,显然还在琢磨那神秘部队。
行军时,我忍不住开口:“‘深渊之眼’到底啥来头?听着就不简单。”
萧景琰皱眉:“像古老传说,可我从没听过。”
女帝轻声说:“古籍里见过,和深渊边境有关……具体不清楚。”
“回去得好好查查。”我点头,心跳莫名加快。
为加快行军,我派工兵提前修路。路过施工现场,几个士兵围着石碑指指点点。
“这石头怪得很。”大胡子士兵挠头,满脸困惑,“上面字一个都不认识。”
我凑过去一看,石碑纹路歪歪扭扭,透着股异域味儿。我拍拍他肩:“留着,说不定能换钱。”
“大人您……”士兵一脸无语。
我哈哈笑着,继续赶路。
消息传回国内,百姓涌上街头庆祝。城门口彩旗飘飘,鞭炮声震耳欲聋,鸟儿被吓得在天上乱飞。
“这阵仗,比我结婚还热闹。”我望着人山人海感慨。
“你结过婚?”萧景琰挑眉。
“没结就不能想啊。”我瞪他,“别废话,准备接百姓热情。”
街道两旁全是人,小孩举着旗子蹦跳,老人在窗边挥手,姑娘躲在帘子后脸红。一个调皮小孩冲出来,塞给我一朵花。
“英雄哥哥,送你!”说完撒腿就跑。
我愣住,看看手里蔫了的花,心里暖烘烘的。
“哟,林大人还挺温柔。”萧景琰笑得前仰后合。
“闭嘴。”我把花插进盔甲缝隙,挺直腰板往前走。
城里搭起高台,官员轮番宣布胜利,百姓欢呼震天。有人爬屋顶放烟花,差点把房子点着。
“这热情,真怕他们把自己烧了。”我看着烟火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