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完全亮透,我就被一阵窸窣动静弄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瞧见那火堆只剩下微弱火星子在闪烁。墨言靠着树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儿。萧景琰在一旁站岗,身姿挺拔。女帝裹着披风,蜷缩在另一边,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
我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正想翻个身再睡会儿,突然,手腕上的碎玉开始发烫,还隐隐泛出淡蓝色光晕。我心里一惊,直觉有事儿要发生。
“喂!”我压低声音,冲萧景琰招招手,“你觉不觉得……这林子有点不对劲?”
他眉头紧皱,看了我一眼,又扫视四周:“从昨晚起就不太正常。”
“我指的不是那些藤蔓、陷阱啥的。”我声音更轻了,“是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话刚落,远处传来一声低沉号角声,像是从地底深处钻出来的,带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我们几个瞬间坐直身子,连墨言都被惊醒,他揉着眼睛嘟囔:“啥呀?到饭点了?”
“嘘!”我竖起手指,“听!”
号角声再次响起,更近了,还夹杂着有规律的脚步声,像一支队伍正朝着我们逼近。
“有人。”女帝轻声说,眼神变得锐利。
“不像普通猎人。”萧景琰握紧剑柄,身体紧绷。
墨言却咧嘴笑了:“嘿,你们找的线索,说不定自己来了。”
我们迅速收拾营地,躲到灌木丛后观察。没多久,一群身着兽皮、脸上画着图腾的人从林子里出来,大约二十多个,步伐整齐,手持骨制武器和长矛。
他们围着几棵大树转圈,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举行某种神秘仪式。
“这是……部落?”我小声嘀咕。
“看着没敌意。”女帝分析,“但别贸然靠近。”
“先别动。”萧景琰冷静道,“等他们走了再说。”
这时,墨言突然指着一个方向:“看那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个高大男人从人群中走出,腰间挂着刻有复杂符号的石板,正是我们在怪物尸体上看到的印记。
“这家伙可能是关键。”我咬咬牙,“跟上去看看?”
“等等。”女帝拉住我,“仪式还没结束。”
我们耐心等待,直到那群人仪式结束,朝森林深处走去。我们悄悄跟上,保持安全距离。
一路上,森林里的气氛愈发压抑,阳光被枝叶遮挡,空气潮湿,还混合着香料味。
穿过一片被巨石环绕的空地,我们看到一座藏在森林深处的村子。村口立着雕刻精美的图腾柱,顶端挂着干枯花草和动物骨头,风吹过,发出沙沙声。
“他们进去了。”墨言小声说。
“进去吗?”我问。
“当然。”女帝点头,“但要小心。”
我们整理好衣物,收起武器,走向村口。几个守卫立刻围上来,手持长矛,神情警惕。
“我们没恶意。”我举起双手,尽量温和地说。
守卫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用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几句。
“听不懂。”我耸耸肩。
女帝从怀里掏出一枚晶石,放在地上后退一步。这是她冒险所得,据说象征和平与交流。
守卫们看着晶石,表情稍有缓和,一人跑进村通报。
几分钟后,一个满脸皱纹但眼神明亮的老头儿走出,打量我们后开口,说的竟是我们的语言:“外乡人,怎么到幽灵之森来了?”
“我们找一件神器。”我如实回答,“追踪时发现了这里的神秘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