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像滩烂泥似的瘫在指挥席上,大口大口地呼气,耳朵里全是爆炸过后那“嗡嗡”的余音。女帝站在舷窗边,眼睛直直地盯着那片被阳光重新点亮的星海。萧景琰默默地把剑刃收起来,脸上竟少见地露出一抹笑,那笑里带着疲惫,却又有着满足。
“宇宙和平咯!”我扯着破锣嗓子大喊一声,声音飘乎乎的。
女帝轻轻回了句:“牺牲的人可不少。”说完,目光仍望着窗外,“他们的名字会刻在纪念碑上。”
我点了点头:“我们会记住他们的。还得接着往前冲,不能让他们白死。”
萧景琰问:“接下来干啥?”
我咧嘴一笑,“腾”地站起身:“庆功宴啊!然后……去瞅瞅那个神殿,说不定能找到宝贝。”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项链,那符文正幽幽地发着蓝光。
“总感觉这事儿没完。”我嘴巴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女帝望着远方,说:“也许吧。但就现在,咱赢了,得好好乐呵乐呵。”
我咧开嘴笑了,转身看向舷窗外的星空,喃喃道:“这就够啦。”
刚说完,我的脑袋就开始犯迷糊,古老神殿的画面在脑子里越来越清楚……
上一战赢了,我们有了暂时的和平。牺牲的战友让人难忘,大家也开始准备庆功宴。之后我打算去探索那神秘的古老神殿。迷迷糊糊中,古老神殿的画面又在脑海里冒了出来。等再睁开眼,我已经躺在庆典旗舰的贵宾舱里。
四周装饰得奢华极了,天花板上全是从各个星球找来的稀有宝石,闪瞎眼。这船本来是个星际富豪的私人游艇,临时被拉来当庆典旗舰,现在成了“宇宙英雄表彰中心”。
萧景琰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饮品走进来,一脸嫌弃:“你可算醒了!睡得跟死猪一样,筹备会议都差点被你搞砸。”
我瞪了他一眼:“谁说我睡了?我这是闭目养神!”
“哦?那你说梦话喊‘烤鸡腿’的时候也是养神?”
我老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宴会准备得咋样了?”
萧景琰叹了口气:“一团糟。就剩四个小时了,材料还没送全,场地布置到一半还断电了,那些文明代表,脾气大得像黑洞。”
“啧,看来我得亲自上了。”
宴会主厅在旗舰的中央穹顶大厅。原本应该闪闪发光的浮空投影系统,现在跟被掐住脖子的萤火虫似的,一点光都不亮。工人们围着一堆没做完的装饰品,急得直跳脚。负责运输的货舰还在路上慢悠悠地晃呢。
我皱着眉头:“这可不行啊。”
萧景琰嘴角一扬,抬手一挥,星舰能源核心的能量“嗖”地冲进投影系统。整个大厅一下子亮了起来,五彩的光影在墙壁和穹顶上闪烁,就像银河倒下来了。
“牛啊!”我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他翻了个白眼:“少拍马屁。这只是临时办法,撑不了多久。”
“够用就行。女帝那边呢?”
萧景琰指了指门口:“她在协调物资调度。不过那些文明代表已经吵起来了。”
宴会厅外的接待区,一群穿着奇装异服、长相千奇百怪的文明代表吵成了一锅粥。有的头顶直冒烟,有的尾巴抽得地面“啪啪”响,还有的直接把能量盾打开了,场面完全失控。
我扯着嗓子喊:“你们这是要开饭还是要打仗啊?”
众人转过头,看到是我,气氛稍微好了点。
一位披着羽毛披风的老者说:“林小满阁下,我们可没法跟某些种族坐一起吃饭,他们是我们的世仇。”
“对!当年他们灭了我们半个星球,现在想坐一起喝酒?做梦!”一个长着六只眼睛的家伙跟着起哄。
我揉了揉太阳穴,心里骂道:这哪是宴会,分明是星际联合国调解现场。
我尽量平静地说:“我知道你们有恩怨。但今天不是来翻旧账的,是为了未来。”我扫视了一圈,接着说,“战争结束了,和平来得不容易。你们能来这儿,说明心里还是想和平的。要是你们都不能坐一起喝杯酒,那这场胜利还有啥意义?”
过了一会儿,羽族老者慢慢点了点头:“你说得在理。”
我笑了笑,挥手让工作人员调整座位布局:“圆形圆桌,没主次,没贵贱,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守护者。”
写演讲稿可把我愁坏了。不是写不出来,而是每写一句,牺牲战友的脸就在我脑子里晃。
他们在战场上往前冲,最后一刻掩护队友撤退,关键时刻和敌人同归于尽……
我握着笔的手开始抖,眼前的字都模糊了。
萧景琰在身后问:“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