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我就“扑通”一声从那片光柱里掉了出来。脚下发软,一个踉跄,差点整个人栽进旁边一丛灌木。还好反应快,赶紧往后一仰,这才稳住了身子。可倒霉的是,衣服被树枝和叶子死死勾住了。
“这鬼地方,到处都是植物!”我一边用力扯着衣服,一边小声嘀咕,“女帝不是挺爱干净的嘛,咋不把这些东西弄走?”
白泽在我肩膀上扑腾了两下翅膀,说道:“你可别小看这些植物,它们可是新宇宙法则下的第一批活体节点。”
“啥意思?”我眼睛瞪得老大。
“意思就是——”它话还没说完,突然,远处花园里涌出一阵金色的数据流。那数据流层层叠叠,像潮水一般漫过石径,眨眼间就把这片区域围得密不透风。
我定睛一看,女帝站在数据流中央。她身上的机甲残片大多都掉了,只有几道银色纹路在皮肤上游动,就像古老神秘的符号。
“这……这啥情况?”我眉头皱成了一团。
“她被困在记忆回廊的入口了。”白泽的声音难得这么低沉,“那些数据流里,全是她以前的敌人。”
我眯起眼睛仔细看,果然,金光里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脸。有些是我亲手打败的反派,有些是萧景琰剑下送命的家伙,还有几个……我居然在梦里和他们交过手。
他们没攻击我们,只是静静地飘在空中,脸模模糊糊的,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谢谢你。”一个声音响起,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最后所有人的声音汇成整齐的低语:“谢谢你让我们成为新法则的一部分。”
我听得浑身一颤。
“他们……在谢女帝?”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准确说,是在完成告别。”白泽拍了拍翅膀,“每个参与旧秩序的存在,这一刻都被新宇宙接纳了。”
数据流慢慢收拢,像退潮一样把那些身影包起来,最后变成点点星光,随着晨风消失在天边。
我看着这一切,鼻子莫名有些发酸。
“他们……其实也不想死吧?”我轻声问。
“不一定。”白泽拍拍翅膀,“但至少,终结前他们得到了回应。”
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到:“那女帝呢?她会咋样?”
“她会留下来。”白泽说,“作为观测者之一,守护这片新生的法则网络。”
我望着女帝的背影,她还站在原地,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场梦。
可我知道,不是梦。
这时,我掌心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
我低头一看,那把剑又开始颤动,剑柄上的光纹越来越清楚,隐约能看到一行小字:“记忆共鸣:已激活。”
“喂,你那边咋样了?”知安的声音从虫群通讯里传了过来。
“还活着呢。”我干脆地回答,“不过女帝好像搞了场‘精神团建’。”
“团建?”知安愣了一下,“你是说……她见到所有反派了?”
“不止。”我说,“所有反派都来跟她道谢了。”
“这剧情太离谱了。”知安顿了顿,“不过听着……还挺温暖。”
我笑了笑:“是啊,连敌人都能被温柔送走,这世界,真变了。”
就在这时,女帝终于往前走,金色的数据流在她身后慢慢收起来,就像完成了一场神秘仪式。
她走到我们面前,目光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