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在面对了。”白泽说。

就在这时，空间又震动了，所有的门同时打开，无数个“我”走了出来。

她们的眼神都不一样，有愤怒的、有悲伤的、有冷漠的，甚至还有带着笑的。

“你是错位的那个。”一个声音响起来。

我抬头一看，是个身披紫色战甲的女子，她的眼眸里闪着奇异的光芒。

“你们……都是我？”我问。

“是，也不是。”她冷冷地说，“你是主轴，我们是你在偏离轨迹时分裂出来的可能性。”

“那你为啥要杀我？”我看着她慢慢拔出长剑。

“因为你占了不该你占的位置。”她说，“只有你消失了，我们才能真正存在。”

她话音还没落呢，就挥着剑冲过来了。

我赶紧往后退，抬起手臂挡下她的攻击。机甲残片瞬间亮起来，释放出一圈能量波动，把周围的镜像都推开了。

“我不想跟你们打架。”我说，“我是谁，不应该是我自己说了算吗？”

“你从来就没真正决定过。”另一个镜像冷笑，“你以为你在做选择，其实你就是被推着走。”

我咬着牙，心里一股火“噌”地就冒起来了。

“也许吧。”我说，“但我现在就想自己做选择。”

说完，我猛地张开双臂，主动朝着那个紫色战甲的镜像迎上去，任由她的剑刺进我的胸口。

刹那间，整个空间剧烈震动，所有的镜像开始模糊、重叠，最后全跑到我身上来了。

我能感觉到她们的情绪、记忆、信念……一股脑地涌进我的意识里。

疼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但我没倒下。

我站在原地，硬扛着这股来自无数个自己的冲击，直到最后一丝波动消失。

等我再次睁开眼，训练场已经大变样了。

不再是破破烂烂的样子，而是焕然一新，就像从来没被遗弃过一样。

墙上浮现出一行字：

起点即是终点

我认得这几个字，它们以前出现在古籍的页脚，只有月光照的时候才会显现。

现在，阳光透过天窗洒进来，把整个训练场照得亮堂堂的。

“你知道了吗？”白泽轻声问。

我点了点头。

“我就是答案。”

话音刚落，训练场的地面开始发光，一道道光线从脚下蔓延开来，最后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符号。

那是契约之语的初始形态。

“看来，真正的谜题才刚开始呢。”我小声说。

训练场的尽头，一扇全新的门缓缓打开。

门后面，是一片无尽的虚空。

在那虚空里，隐隐约约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