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禁书库的角落，鼻尖还飘着玄霄剑灵散开时留下的光点。霉味混着陈年墨水味，像泡面放久了又兑了可乐，呛得我脑门发麻。头顶蜘蛛丝晃悠着，那只昨天冲我比心的小蜘蛛，估计是串门去了。

“这地儿真邪门。”我搓了搓鼻子，低头看手心里那道灵纹印记，烫得跟炭火里的红薯皮似的，在我掌心跳个不停。

忽然空气一震，像是有人拿扇子扇了口气流，一股熟悉的气息扑过来——是白璃！

她从书架后踉跄出来，脸色白得像没上色的纸，眉头皱得能夹蚊子，一只手搭在脑门上，像是被人揪着头发往地上按。

我赶紧迎上去扶住，“你怎么进来的？”

她没说话，眼神有点空，嘴唇抖着：“头……疼得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敲锣。”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普通的头疼，是记忆在打架。

“撑住！我有招！”我一边扶她坐下，一边摸出一张符纸。这是我前几天用电磁屏障符改的，专门对付这种脑袋里翻江倒海的情况。贴上去那一刻，她整个人像泄气一样软下来。

“这是……哪？”她终于开口，嗓子哑得像破喇叭。

“修真学院的禁书库。”我顿了顿，“不过可能不是你印象里的那个。”

她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你是龙族公主转世。”我说得干脆，像报菜名。

她瞪大眼，“你说我是……龙族？”

“先别激动。”我指了指墙边的投影仪，“证据在这儿，但要靠血脉激活，不然它会炸得比烟花还热闹。”

“那怎么办？”她急了。

“试试这个。”我把手按在接口上，嘴里念起《维度折叠手册》里的咒语，一本正经得像背课文。

“嗡——”

蓝光一闪，投影动了起来。

“成了？”我松了口气。

玄霄的声音突然钻进耳朵：“小心，这东西不简单。”

果然，画面闪了几下就开始扭曲，像是信号被谁搅了一筷子。

“能量不稳定。”我皱眉，“得有人帮忙稳频。”

“我来。”白璃突然伸手搭在我肩上，一股温热的灵力涌进设备。

“轰！”

全息影像清晰了，画面里是我们班的同学。每个人名字下面都标着前世身份、轮回次数和觉醒状态。

她的名字也在列，但闪得像坏掉的霓虹灯。

“果然是特殊情况。”我嘀咕了一句。

画面开始滚动，一个个片段闪过：有人骑马挥枪打天下，有人跪在神殿里磕头，还有人站在龙背上飞天遁地。

“等等！”白璃突然喊，“那个人是谁？”

画面停在一个穿金甲、额头带龙纹的女人身上，她站在一座宫殿前，身后是星空，像科幻片场景。

“那是你前世。”我说。

她盯着屏幕，额头上冒汗，呼吸乱了：“我记得……不，我不记得……但我感觉……很熟。”

话音刚落，她抱住头，身子缩成一团，像虾米。

“头痛又来了！”她咬牙低吼。

“糟了，记忆冲击太猛！”我掏出探测器扫她脑波，动作认真得像做体检。

数据狂跳，频率和某种龙语吻合，看得我头皮发麻。

“这可不是普通头疼。”我抓着她的手，“你得挺住，不然脑子要烧焦了。”

“我……控制不住……”她声音断断续续，像风里飘的蜡烛。

我一把将她搂住，用灵力裹住她的意识，想压住她体内的混乱能量，动作轻得像哄小孩。

“没事的，我在。”我低声说，“不管你是龙族还是人族，现在你就是白璃，是我的同学，也是我的朋友。”

她靠在我胸口，慢慢平静下来，但那种不安还在她身体里游荡，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