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二人单独比了一场,叶家的公子惜败。”皇后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无法确定裴幼晚对叶寻的兴趣是出于女儿家的心思,还是在打什么算盘。
裴幼晚对着楼明月轻轻地笑了一下,声音平淡地说:“那还真是可惜,怕是有不少姑娘该觉得伤心了。”
“你说对吧,楼小姐?”
楼明月一慌,感到十分怪异。裴幼晚为何独独提起叶寻,还特意来问她。
看着裴幼晚似笑非笑的神色,楼明月心底有了一个不妙的想法。
难道她...
“是...是啊。”楼明月强颜欢笑。
裴幼晚暗笑,慌就对了。
“既然误会已经解除,臣女就先告退。”裴幼晚乖顺地说道。
裴幼晚刚踏出营帐,楼明月就追了出来。
她正要质问裴幼晚方才的话是何意,却突然愣住,因为看见了候在营外衣着清雅的美妇人。
“娘。”楼明月很没气势地喊了声。
原来这位就是楼夫人。
裴幼晚诧异,楼明月这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倒是难得一见。
楼夫人并没有看自己的女儿,反而是朝裴幼晚屈身说道:“今日之事错全在月儿,是我管教无方,还望裴小姐莫要怪罪。”
裴幼晚轻轻挑眉,看向楼明月。
“娘,你为什么要向她道歉?我会断手可都是她害的!”楼明月不可思议地问,仿佛受了屈辱一般。
“住嘴。”楼夫人冷冷地斥责道,“陛下和皇后娘娘的营帐外,岂容你大声喧哗,我平日里教你的都学到哪去了。”
“娘,你为何要贬低你自己的女儿?”楼明月不解。
“若你能懂事些,让我少操心,我何至于替你收拾烂摊子。”楼夫人眼神很冷。
楼明月扭过头,一脸的不服气。
裴幼晚没吭声,这对母女看起来可不太和睦。
场面僵持不下,裴幼晚想早些回去,于是说:“楼夫人言重,不过是楼小姐对我生了些误会而已,不碍事的,幼晚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裴小姐大度,回头我会让月儿向你赔礼道歉。”楼夫人说。
“娘!”楼明月不满。
“楼夫人有这份心已然足够,幼晚就收下楼小姐的歉意了。”裴幼晚可不想留下来看她们继续争吵,说完后施施然的离开。
楼明月瞪着她的背影,怒火中烧。
楼夫人转过身瞧见她丝毫不知悔改的模样,眼神更加没有温度。
“啪!”
楼明月突然被掌掴,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楼夫人。
楼夫人身边的侍女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出声劝道:“夫人息怒,小姐定然已经知错,您好好说小姐会听的。”
楼夫人一脸的怒其不争,“她何时听过我的话?只会在外惹是生非。”
“楼明月,你可知自己几斤几两?我如今是管教不了你了,过几日便将你送到庄子上去思过。一日没想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就一日别回来。”
“娘,我可是你的亲女儿,楼家的大小姐!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楼明月哭道。
“楼家大小姐这个身份,是我给你的。若我不愿了,你就不是。”楼夫人对于她的哭诉没有半分心软,反而冷冷地说道。
楼夫人气的不轻,铁了心要让她长点记性。
这些事裴幼晚都不知道,她回营帐后就再未踏出过一步,直到天黑。
“小姐。”
款冬从帐外进来,手上拿着一个花纹繁琐的银质盒子。
烛光忽明忽暗,裴幼晚换了一身烟罗紫云纹望仙裙,褪去白日里的英气,多了些婉约贵气。
“有人来过?”她隐约间似乎听到了谈话声。
“端王让人送来的玉肌膏,说是能让伤口不留疤。”款冬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道:“小姐,您何时认识的端王?他为何要给咱们送药啊。”
“我先前并不认识他。”裴幼晚表情冷淡地说。
“那端王...”
“款冬,药收起来吧。”裴幼晚说。
款冬察觉到她并无喜悦之色,没再说话只是照做。
苏叶掀开帘子走进来,注意到款冬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银盒子,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你的药配好了?”裴幼晚撑着头声音懒散地问。
“嗯,药效绝对比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送的东西好。”苏叶说道,她方才自然也看见了端王的人。
裴幼晚失笑,“苏叶,称呼他为阿猫阿狗,也就只有你敢了。”
“小姐的事何须旁人多管闲事。”苏叶冷脸说。
裴幼晚接过她制好的伤药打开,一阵草木的清香传来,很是舒心。
“确实比他送的好。”裴幼晚笑了笑说。
“小姐,你们俩又打什么哑谜呢,把我一个人排除在外。”款冬小声抱怨道。
“是你太笨。”苏叶冷哼,声音含着嫌弃。
款冬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对苏叶的臭脾气也习以为常,很快就气消了。
“小姐,今日你和楼明月的事闹得可大了,她丢尽了脸,还被责罚,这会儿估计都不敢出门。”款冬幸灾乐祸地说,谁让她欺负自家小姐呢,真是活该。
说到责罚,裴幼晚想起那一百卷书,叹了口气。
“小姐,皇后娘娘虽然罚你抄书,但是也没说期限啊,你慢慢抄总会抄完的。”款冬笑嘻嘻地说。
“也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天真,不过傻人有傻福。”裴幼晚小声嘟囔。
“小姐,你是不是说我傻了?”款冬敏锐地问。
“没有。”裴幼晚矢口否认。
“我出去透透气。”她说着往外走,徒留款冬纠结不已。
小姐应该不会偷偷说她坏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