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劝解道,“和我说就罢了,同别人可别说!父亲大人名讳,多么贵重,岂能轻易这么宣之于口啦。”
还真有点现代人风范。
深得青黛之心。
“放心吧,我只偷偷和你说他的坏话,哈哈哈……”春娘还真似想到了什么,自个儿笑的眉眼弯弯,眼睛快要眯成一个缝儿,“那天晚膳,他噗一声——还借口凳子磨了裤子,哈哈哈……”
噗一声?难不成放了个屁?
就这件事,这孩子笑成这样?
这是从未见过父亲出糗啊。
好天真无邪!
咦?这声音如此之大,难不成是胃气不舒?
正好她做了山楂丸,芝麻丸。
不若改日带些过去。
青黛第三次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嘴角压不下宠溺的弧度。
这家伙要把自己带跑偏了。
不但越说越远,让她还没解释清楚之前的龃龉。
就连之前要与自己谈的什么事情,也没说。
春娘子天真烂漫,青黛自然和她、连翘十分投契。
虽然春娘性子急,遇事一腔孤勇,但平日还是很有小女儿闲趣的。
近圣者,至清至洁。
想着姚家清风,子女都端方。
若能与贤者同行,与光同尘,人生已是幸事。
只可惜,像沈大娘子、谢雪芍这等人,便是被亲人拖累了。
与深渊凝视时,被深渊诱惑,终忘来路。
青黛指尖轻点了下春娘子的鼻尖,眼尾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好妹妹!那你说,你能帮我……你和周家熟吗?和沈家呢?和秦家呢?和哪家熟呢?”
春娘子圆圆的眼睛眨了眨,泛着清澈如许的眸光。
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坦诚,
“哎呀……这些人家,倒是难为我了,我呀……哈哈哈哈,都不熟!我爹是文官,早些年和沈大人、苏大人倒还有些交集。谢周两家是医官,炙手可热的,不是伯爵公侯的,谁能攀得交情!秦家是武将出身,我们家更说不上话了。”
青黛只是逗趣,但春娘子似乎当真了,手指无意识绞着裙摆,她眸子一转,蓦地笑了,“有了!明天,爹爹要和苏大人讨论再开恩科的事,还有几位翰林学士、知制诰、直院学士……本来让我带你的糕饼和茶点过去服侍,也好见见苏子容大人,我未来的公公,你也知道我已许配给他的嫡长子苏伯颂。”
“便是那位主持编纂《本草图经》,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精通机械制造、又是药学家的苏子容大人?!”青黛惊讶地掀眸,眸光亮了亮,小巧的下巴微抬,带着几分意外,却又迅速敛住神色。
好啊!
***
有道是:
黛柳衔春燕,绛裙欺石烟。
岁谈牵戏语,懒起抚琴弦。
(初稿创作于2025/9/18,精修于2025/9/24,万福泉源于晋江文学城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