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紧紧皱着眉,目光切切道,“梁公子,我们公子会将青娘子鬓边簪一素银柳叶簪,都记上十年,他绝不是始乱终弃之人!”
情词越发恳切。
“确实,一谈起青黛,他便神采飞扬,星眸灿灿,开怀地笑……夸她手艺好,心地好,口才好,身手好,应变好,总说,「谢家人做的糕饼,凭什么得皇后娘娘写诗褒奖,青黛的糕饼才是天下一绝呢!」,没事就胡言道,「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青娘子……是最好!」”梁既白垂眸笑道。
“梁公子,我们公子从来都是大张旗鼓的追,不遮掩,不掺假,真的……他常常因娘子而感激上苍,说,「这些年暗访无果,谁曾想,八年后竟找着了。是苍天有眼,苍天有情!」……他不只是一次可怜青娘子,说,「若非孤女,焉得市井谋生,定不负她,不让她再吃苦!」”
梁既白不觉神色暗淡道,“原来,他是十足赤金的真纯啊……当时只道是寻常。”
虎子忽然对着梁既白跪了下去,垂着眸,嘴唇动了好几次才终于开得了口,
“梁公子!虎子说句不当说的话,我们公子平生,第一要紧的人是父母,可接下来就是公子您了!如今虽有了青娘子,您屈居第三,但我们公子对您的心,是真的!我们公子,也是绝对绝对不会背叛您的。”
“你先起来说话。”梁既白抬手去扶。
“您也看得出来,他自从方才受了刺激昏了过去以来,一只心心念念的人就有公子您……这不,他也又梦到公子和他绝交的事了。”虎子声音微颤。
梁既白叹了口气,“那日和他翻脸,我也是为了他好,没想到,他到现在还为这点小事梦魇……真是色厉内荏!”
虎子憋得脸颊发红,眼角有些湿润了,
“我们公子可怜,从小就没在母亲身边长大,又凡事都藏在心里。
百计筹谋,心思深沉。
你瞧他平素嘻嘻哈哈,其实是把沉重的担子自己担起来。
用放荡不羁掩盖心里的大事……
青娘子忽然要跟他决裂,指责公子利用她!
这真误会我们公子了!
绝对没有的事。
这是杀人诛心啊!
虎子刚才和您唠叨这么多,都是蠢念头。
也不该插嘴官主人的事……
只是我心疼公子……
您是青娘子的哥哥,求公子为我们公子做个和事老。
替他解释解释……
否则二人就要因误会错过了!”
“你是个忠仆!姻缘自有天定,是婚姻终究不散……我会尽力去说,只是你也要明白,青黛这么做也未必是因为误会,他们两个,心里都各自藏着大事,才会这样互相试探又互相保护的。”梁既白道。
“梁公子,我们公子是知道您一直担心他的……还是他派人一直暗中保护您。您在炎亲王身边,所谓伴君如伴虎,他是一直为您捏把汗。如今都真相大白了,您要做的事……就不要瞒着我们公子了吧?”虎子的话让梁既白心头一震,原来他虚与委蛇之计,秦当归早就看出头绪了。
也好,他要锤死炎亲王的证据,也收集的够多了。
只差一个发难的契机……
“哎?你这虎子,这事岂是你能置喙的?我所谋之事,不能让他插手,也不能让任何人插手。这不是因为我不信任他,而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不能都搅进来……”
梁既白脑海中不断闪现虎子说的话,还有青黛反常的表现,一个念头忽然蹿了出来。
她难道要去……可那是不理智的!
但他又觉着,只有这么想才能够解释青黛的行为。
便打断虎子哭唧唧的求情,嘱咐道,“我现下有急事。你切记!你们公子一醒,叫他立刻来梁宅见我,我怕是……”
转眼间,夜色渐深。
一个黑影儿躲在谢宅的墙壁下方,然后利落地一蹿,便跃上了谢府的围墙。
轻盈一跳,安全落地。
借着乌云遮掩了月色,便在谢宅里急速前行。
待来到谢判所在的宅子的月亮门处,藏在了一棵柳树后。
“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就在黑影低声自语,想要冲进去时,另一个黑影忽然从天而降,落在其身边。
接着,两个黑影顺势飞起,在房檐上、亭台和墙壁间腾挪自如,一跃出了谢宅。
待已离谢府几丈远后,那人才放开手。
月亮从乌云里露出容颜,二人才看清对方。
秦当归和楚青黛。
“你来干什么!想当谢判的走狗吗?”青黛怒目圆睁,作势就要飞起。
秦当归上前一步,将人从后背抱住,死死拖着她不让她动,贴在她耳畔小声道,“小苓,不要冲动!你杀不死谢判的!”
“为什么?!”青黛忽然提高了声音,霎时引起了躲在暗处一伙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