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我刚过来有女生让我帮忙带的,买多了一份,你拿去吃吧。”
邹叡摸在手里还是热的,闻到浓浓的米脂味儿,她突然有了点食欲,“团委,多少钱啊我给你。”
“给什么钱啊,你当我是来卖粥的?”徐迟唰地一声拉好衣服,“行了,我走了,你上去吧。”
“哦,谢谢,那我走了。”
邹叡转身走了几步,又被他叫住。
“欸,你背上怎么搞的?”
邹叡知道他指的是衣服背上的脏印子,忙解释道:“今天上午摔了一跤,就搞脏了。”
“那你怎么还穿?”
她有点不好意思,“没干净的换了。”
家里带来的几件外套在这儿过不了冬,新买的两件厚外套又穿脏了,她又不会手洗,只能排队等洗衣机,想着下楼这么几分钟,将就着又把脏衣服穿出来了。
“你把要洗的衣服拿下来,我正准备回家,顺便带回去帮你洗了。”
“啊?”邹叡迟疑,“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是机洗又不是我手洗。”徐迟指着她的衣服,“你自己是看不见了,这么大一片脏的,别人看见多不好。”
他这么一说,邹叡又挺尴尬了,上了大学之后,她有种自己出来过日子的感觉,而且过得乱七八糟。
徐迟催她:“你赶紧上去拿,脏的全拿下来,洗完我明天早上给你带过来。”
换个人都可能觉得不太合适,也就是邹叡十指不沾家务惯了,加上确实不想手洗,竟然就这么被说动了。她上楼把身上的脱下来一共三件外套,两条牛仔裤,一件毛衣,贴身穿的秋衣秋裤当然没好意思。
一大包衣服怪沉的,没法儿挂在车把上,徐迟只能抱在怀里,晃晃悠悠骑着自行车走了。
邹叡上楼把粥吃得干干净净,又吃了药,九点多就躺在床上睡着了,睡之前她还在想,团委真是个好人。
第二天醒来,果然神清气爽,感冒好多了。
十点半有课,徐迟九点半到寝室楼下把衣服拿给她,还给她带了早饭。
“我在楼下等你,一起去教室。”
寝室到教学楼有一段距离,很多人都买了自行车,但是邹叡不会骑,有时候碰到同学了就蹭一段,大部分时候还是自己走着去。不过最近天气不好,断断续续地下雪,骑车的人少了。
邹叡说:“我还是走着去吧。”
徐迟低头拨了拨车玲,叮叮铃铃的清脆响起,随后他抬起头,仍旧是一脸坦荡。
“我来都来了,顺便的事儿。”
邹叡看了看地上,还有点湿,其实她是怕坐车摔了。
徐迟看懂了,举起三根手指笑道:“我保证,不会摔到你。”
“那,好吧。”
邹叡抓着车垫子坐在徐迟后边,两条腿长长地伸向两边,遇到人多的时候又收回来一些。她一路举着腿,还要时不时拎一下衣服下摆,怕卷在后轮子里脏了,虽然是坐车,但也不轻松。
徐迟却骑得很轻松,“没事儿昂,衣服脏了我又帮你拿回家洗呗。”
“那怎么好意思啊。”
“不用和我客气,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善良,不敢说大了,但在学校有什么事儿你尽管找我。”说起衣服,他想起了昨天她拿来的牛仔裤。“怪不得你要感冒,冬天还穿牛仔裤,你不感冒谁感冒。”
“我里面还穿了一条秋裤的。”
虽然确实还冷,但是邹叡以往都是这么过冬的,她妈她外婆都这么穿,也教她这么穿。在东市太冷了,她就套两条秋裤在里面。
“秋裤能顶什么用,冬天我们都穿棉裤。”
“棉裤是什么?”
徐迟轻哼一声,“可怜啊孩子,可怜啊,不过还好你遇到我了。”
几天后的元旦节,徐迟带邹叡去见识了什么才是过冬神器,他还会和店主讲价,一百块钱拿下两条棉毛裤和两双袜子。邹叡当场就穿在里面,才知道原来在东市可以这么暖和地过冬。
“团委,我请你吃饭。”
“你别老团委团委的叫,跟我多大个官儿似的,你叫我名字。”
“哦,行,呃...”邹叡嘴巴动了两下,“团委,你叫什么名字啊?”
徐迟盯了她三秒,确认她是真的不知道,而不是装的,顿时气到叉腰。
“邹叡,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邹叡赶紧解释:“不是,开学的时候好像还记得,但后面总叫你团委就忘了。”
更生气了,他一学期搁她面前舞了那么久,她不记得他名字。
总帮助自己的老好人生气了,邹叡还是有点愧疚,“你给我一点提示,你就说一个字,我就能想起来。”
徐迟抚顺气,还是给她一个机会,“迟!”
“迟?迟?”邹叡摸着嘴皮子一通想,什么迟来着?就在嘴边了,好熟悉啊。“薛迟?”
没等他反应,邹叡说完自己都拍脑袋,怎么就薛迟了,“不是,我知道不是,你等等。”
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啊!林迟!”
徐迟转身就走,“凌迟处死得了你。”
“错了?错了?”答案明明就在嘴边,却说不出来,邹叡抓心挠肝的想知道正确答案,她急忙跟上去。“团委求你了,告诉我吧,我以后绝对不会忘了。”
徐迟猛地转过身,一根手指点在来不及刹车的邹叡额头上,将将稳住她的身体。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求我,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鄙人姓徐!”
邹叡恍然大悟,“哦,徐迟!”
“记住了?”
“嗯。”
“牢牢记在心里,以后都不许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