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哥谭火车站。

天色暗沉沉的，厚重的乌云压在天空中却迟迟不肯下雨，空气也因此显得格外压抑烦闷。

站台边停靠着一列墨绿色和银色混合漆成的流线型列车，几秒后，车上唯一的乘客带着行李下了车，列车随即启动。乘客堪堪及肩的黑发在脑后随意地扎了一个小辫，湛蓝的眼睛里满是无奈。

片刻后，她抬起空着的左手朝远去的列车比了一个中指。

……

几天前，卡塞尔学院山顶校园。

徐歌走在前往校长办公室的小径上，几片枯黄的树叶从树枝上飘落下来，她伸手摘掉头顶的树叶，只觉得每条腿都重逾千斤。

这倒不是因为校长室是什么龙潭虎穴，和他一起喝杯茶都有被一口吞了的风险，实在是徐歌每次去校长办公室都没好事发生。

第一次去校长办公室，被校长打包扔到北京屠龙，没有装备部的支援不说，连通勤都只能自己坐班机。

堂堂卡塞尔精英小组，唯一的热武器是芬格尔用来防身的女士小手枪，单论装备水平没准会被街道派出所碾压，这找谁说理去。

第二次去，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被塞进了迪利雅斯特号里，之后的经历只能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给徐歌留下了很大块的心理阴影。

今天是第三次收到校长邀请喝下午茶的邮件，徐歌感觉那清脆的邮箱提示音简直就是死神在敲钟。

她只能默默在心里祈祷这段时间里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不久之前，徐歌抱着万分的期待申请了中国分部的实习，在卡塞尔学院待了三年之后她已经受够没完没了的德国菜了，这些日子每天都暗暗发狠，一下飞机就要让当地美食界见识见识自己的实力。

山顶校园面积并不小，但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徐歌怀着沉重的心情走近了校长办公室，叩响了门上的青铜小铃。

校长办公室是一座二层高的独栋小楼，一楼二楼打通，作为承重墙的是巨大的书架，下午的阳光透过天井的磨砂玻璃洒在地面上，几只松鼠灵活地在树枝上跳来跳去。

但是徐歌完全没有欣赏这和谐一幕的心情，她打完招呼后就带着奔丧的心态一屁股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等着校长发话。

校长昂热一如既往地穿着那身仿佛要去送葬的黑西装，倒是和徐歌此刻的心境非常匹配。

他不紧不慢地斟了两杯红茶，茶汤澄澈，香气扑鼻。

喝了一口茶后，校长把骨瓷的茶杯轻轻放在茶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徐歌也应声微微坐直了身体，知道这是要开始谈正事的征兆。

昂热抬头冲她微笑，“你知道哥谭市吗？”

徐歌不明所以的点点头，不知道校长来这一出究竟想干嘛。

校长看起来十分欣慰，“那我就直说了，我希望你能够在哥谭常驻一段时间。”

徐歌嘴角微微抽搐，心道果然老家伙每次找她都没好事。

哥谭这个城市在守夜人讨论区里是和日本分部一个等级的刀山火海，每当有人开贴询问任务地点的时候这俩地方都会被人挂出来抽打，想不知道也难。

到过哥谭的专员发的吐槽贴至今还挂在热门榜上，只要不是被逼上梁山了，很难想象有人会选择实习期跑那去。

她强忍着吐槽的心，试图拒绝这份突如其来的差事，“有必要吗？哥谭离本部这么近，就算真有意外发生，学院临时发兵去打也来得及吧。”

“哥谭有着美国数一数二的大型港口，而且又□□林立，势力复杂，可以说是个走私的天然温床。”昂热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张美国地图铺在办公桌上，他点着地图上哥谭的位置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不仅如此，哥谭还是一座海岛城市，和外界的交通往来只靠几座经常被炸的大桥，消息滞后性很强，这也是学院需要常年派遣专员常驻的原因。”

“那上一位常驻专员呢？”天天在守夜人讨论区的吐槽贴中高强度冲浪，徐歌对哥谭的情况也有些了解。

“他在任没多长时间就因为心理原因申请调到其他分部了，”昂热挠了挠眉毛，倒是非常坦诚，“所以才需要你临时接任一段时间，等到下一位正式专员就位”。

听起来感觉虽然哥谭是个位于美国的大城市，但在分部评比中宜居程度仅仅胜过了大平洋的那个物资还需要每个月用船运输上去的不知名小岛。

徐歌克制住想双手抱头的欲望，诚恳的说：“我觉得我真的担负不了这样的重任，校长你也是知道的，我情报侦察课从来都是擦边过关，不如还是找楚子航这等全A的英雄好汉，恺撒也是此道高手啊，实在不行听说芬格尔在古巴也有点呆腻了……”

昂热微笑，“整个意大利分部都在准备恭迎恺撒驾临，楚子航已经去了奥斯陆分部，现在没准在骑麝牛玩儿，芬格尔前几天才发了动态，听说还给副校长寄了手卷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