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仅侦查了，还顺便进行了伪装消费，”徐歌一脸无辜地吸溜了一口，冰块相互撞击着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站在吧台边不点单太显眼了，酒保一直盯着我。”

马龙翻了个白眼，决定暂时不跟这个新人计较工作态度问题，他指了指角落：“人在那边，但他太警觉了，我们需要制造点混乱。”

“好说，这我擅长，”徐歌的目光在酒吧内巡梭了一圈，落在吧台边一个光头巨汉身上，“那个光头怎么样？看起来火气很大。”

“铁头哈利，”马龙挑了挑眉，“黑面具的人，巧了，他身后那个正在吐烟圈的好像是企鹅人的收账小弟。”

“听起来他们需要一点交流，” 徐歌从隔壁桌子上摸了一颗还没来得及被打扫掉的花生，在指尖轻轻一弹。

“咻——”

微不可察的破空声被音乐掩盖，那颗花生精准而清脆地弹在了哈利光亮的后脑勺上，然后反弹落进了后面小弟的酒杯里。

哈利猛地回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和旁边人谈笑风生的企鹅人小弟那怎么看怎么欠揍的脸。

下一秒，咆哮声响起，一个巨大的啤酒杯在地板上炸裂。

酒吧瞬间变成了角斗场。

“动手。”

马龙和徐歌同时动了。

他们像两条游鱼一样滑入浑水，全场都在互殴，酒瓶横飞，桌椅翻倒，但这俩人却自在地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小心左边。”马龙随口提醒。

徐歌连头都没扭，抬手接住了一个飞向她的烟灰缸，反手轻轻一扣，盖在了一个试图偷袭马龙的小混混脸上。

“谢了，”马龙吹了声口哨。

“扯平，”徐歌回敬。

而另一边，倒霉催的管理员被吓坏了，他抱着公文包试图往桌子底下钻，却实在是挤不进去。

就在他惊慌失措的时候，一只手“好心”地拉了他一把。

“嘿，伙计，这儿不安全，往那边走！”马龙一脸急切地指着反方向。

管理员感激涕零，刚想说谢谢，却感觉另一侧被人重重撞了一下。

“哎呀！没长眼啊！”他焦躁的骂道。

徐歌像是被人群挤得失去平衡，整个人撞在管理员身上，手里的半杯可乐洒了他一身。

“抱歉抱歉！太挤了！”徐歌一边毫无诚意地道歉，一边胡乱地帮他擦着衣服，手指却如幻影般掠过他的内袋。

管理员只想赶紧逃命，根本没空计较这件毁了的西装，推开徐歌就往后门跑去。

徐歌退后一步，站在马龙身边，两人看着管理员狼狈逃窜的背影。

周围依然是混乱的斗殴现场，有人在惨叫，有人在欢呼，但在这风暴眼中，徐歌慢慢摊开掌心，白色的磁卡在昏暗的灯光下转了一圈。

马龙接过磁卡，忍不住以前辈的口吻点评了两句：“手艺有点潮啊，你是对自己的手速没信心吗？非得靠泼人家一身饮料来转移注意力，杯子里的冰块差点砸我脸上。”

徐歌捏扁了手上的空杯子，将它狠狠投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发出了一声沉痛的叹息，悲愤之情简直溢于言表。

“你以为我愿意吗？”

她擦了擦手上残留的糖浆，一脸肉痛地转过头，“便宜他了，那可是杯十美元的可乐。”

看着徐歌那副仿佛丢了一百万的表情，马龙愣了一下，随即在嘈杂的斗殴声中，爆发出一阵难得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