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我是来向你解释的。”
计檀善指尖敲在椅子把手上,整个人瘫着,懒懒散散。
她叹出口气,捏了捏眉心。
“你走吧,没什么好解释的。无非就是你我都被江吟算计了。利用假三尸让你把我引到神冢,借刀杀人罢了。”
赤煊眸光沉沉,阴郁的面庞之上久久挥不散委屈。
他还是不肯走,执意站在计檀善殿中。
“我想跟着你。被江吟从风不泠放出来,时过境迁,我已无路可去。”
计檀善还在沉思中,赤煊深深盯着她,又道:“有教无类的计掌门不会拒绝的吧?”
“你在道德绑架我?是当我计檀善真的是大善人吗?可赤煊啊,你是魔。”
赤煊冷呵道:“魔又如何?我哪里比不上你归道山的其他人?”
计檀善有些无奈,言语中轻飘飘的敷衍灼烫,让赤煊呼吸一紧。
“气焰这么嚣张,哪里是求人的态度?你不是很厉害吗,听闻最近魔界选拔换主,你去试试呗。万一成了魔界尊主,我倒不是不能留你下来。”
明知道她是在胡说八道,但赤煊还是应了。他只能这样了。
赤煊也不知自己为何偏要执拗地跟着她,可怜巴巴地认真说道:“好。你不许反悔。”
计檀善笑了,眼眸弯弯,显得亲切,“不反悔。去吧。”
天下宴邀天下仙门百家,开宴前不久宋锒之特地还传来一封信,询问她是否赴宴。计檀善回的是赴。
说起来在豆鸣村神冢里突然出现,好像吓着他了。
计檀善良心发现,回信时说明了神冢里她突然出现的缘由,以此达歉还送了点东西过去。
宋锒之如今可是修仙界为数不多和她还能说上几句话的人。
计檀善决定,她要夺回自己在修仙界本该有的名声。
不能再和别人结仇了,不然日后归道山脸面何在?弟子们出去被人寻仇笑话怎么办?
天下宴开宴前一日,兰因尘不知是不是算准了日子,特来归道山找她。
归道山门前。
兰因尘擦了擦额边的薄汗。
“师父,归道山怎的这么高?”
阿苹也气喘吁吁,一边还心疼地瞅了眼自己那体弱的师父,他搞不懂师父大老远来这归道山做甚?
“别说了,你师父我也要老眼昏花一头栽下去了。”
兰因尘扬起头,正想深呼吸放松一下就见头顶飞过归道山弟子的剑。
人家咻得直接就飞上来了。
山这么高,估计没有人像他们一样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阿苹见此嘴角下撇,仿佛遭受到了不公,怨气十足地对兰因尘道:“师父!你为何不御剑飞行带我上来!”
他刚说完头顶就被兰因尘一拳头砸来,“ 没大没小!你以为为师不想御剑飞行?是为师飞不起来啊!”
兰因尘也觉得苦啊,虽然计檀善和师姐都在带他修炼,可这副身子实在犹如枯木。就算是有计檀善给的勾玉,这么些天以来他也只能让剑飞起来。
压根儿载不了人御剑飞行。
不过为了证明给计檀善看,他日日夜夜苦练,身体倒是比起往日康健了许多了。
二人耷拉着眉眼,无精打采地龟速挪步到山门口。
归道山弟子轮流在门口值班,见来了两个生面孔,照例询问道:“你们是何人,可有进门帖?”
兰因尘一愣,计檀善走时也没给他进门帖啊。
莫不是,她不想他来?
兰因尘有点窘迫,但清冷的面庞上还挂着矜持,“我们没有。”
“那你们所来归道山何事?”
“在下乃风波谷兰因尘,前来找归道山掌门有要事相商。”
看守弟子打量了一下兰因尘和阿苹,风波谷的名声谁都知道,可少有人见过那神医谷主兰因尘。面前这爬两步就喘,衰得像苦瓜似的人,真的会是风波谷谷主吗?
而且风波谷向来隐世,深居简出,怎的会找掌门。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来找掌门寻仇的。
看守弟子深信不疑地说:“你如何证明你就是兰因尘?”
阿苹看不下去了,冲到兰因尘身前道:“你让你们掌门出来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看守弟子有点为难地说:“掌门行踪不定,此时在不在归道山都不知道呢。”
兰因尘手握上腰间的那块勾玉,而后松开。
罢了,他定不知道这块玉是计檀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