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夏恩拨打了报警电话,简单讲述了一遍经过,并说了所在位置。
等警察来的间隙,戚夏恩检查他的伤口,因为大幅度的动作拉扯变得更深,边上的皮肉绽开,胳膊上都是血,看上去刺目惊心。
她去路边的药房里买了纱布,按在伤口上给他止血。
几个警察来到之后把尹维带走,先让宋愈舟去处理一下伤再谈后续的事情。
戚夏恩又给他换了一次纱布,把已经浸湿的扔进垃圾桶。
打了个车到医院急诊外科,医生检查说没有伤及神经和肌腱,养一段时间就好。
得到一个想要的结果,戚夏恩提着的心才落回原处。
从报完警到处理好伤口,宋愈舟都没再开口说过话,还拉着她的手不放。
因为确认他没有什么大事,戚夏恩绷着的神经松懈下来,才注意到他的身体正在细微的发颤。
楼内大厅有几排候诊椅,她拉着他坐过去,抱住他。
她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一瞬,鼻腔泛起酸,一下又一下,以固定的频率拍着他的背,“宋愈舟,我没事了,你不要害怕,我在这呢。”
宋愈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环住她,脸埋在她的颈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他滚烫的呼吸扑在皮肤上,很不规律。
戚夏恩额头抵住他的肩膀,低声问,“宋愈舟,为什么要冲上去呢?”
他收紧了手,声线不稳,“心之所想。”
因为想,所以就无所顾虑地去做了。看到戚夏恩有危险的时候,身体的本能先意识一步,让他冲过去。
更何况他当时还觉得自己出事了也什么大不了,而戚夏恩不一样。
……
回到派出所内,三个人做完笔录坐在两边。
进来一个男人,自称是尹维的爸爸。
戚夏恩应声抬眼看过去,来人长着一张令人很不舒服的面孔,眼睛眯着,让人没由来的反感。
男人问尹维发生了什么。
在警察面前,尹维怎么会承认自己供认自己的犯罪行为,只是避重就轻地说了事情经过。
戚夏恩听了,冷笑一声,倒是会推卸责任。
尹维怕警察不信,还朝他们指了指身上被打出的伤,“你看他把我打的,他就受了点皮外伤,你们快把他拘留啊。”
那个男人能不知道尹维是什么玩意,但他想捞一笔大的,冠冕堂皇地说,“就是啊,你看我儿子身上的伤。你也不想拘留的罪名跟着你一辈子吧。这样吧,你拿一笔钱说不定处罚可以轻一点。”
把自己的目的说得像是一个为别人未来考虑的长辈,虚伪至极。
宋愈舟靠着墙,掀起眼皮看向那男人,明明是坐着,但那双锋利的黑瞳却无形中透露出压迫感。
他不慌不忙地启唇,“该坐牢的是你儿子。”
那男人对他轻狂又冷淡的态度觉得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他说,”周映从门口一步步走过来,身上还穿着职业装,“该进监狱的是你儿子。”
听到声音,宋愈舟和戚夏恩都站了起来。
“妈妈。”
周映朝他们投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你胡说八道,你们家孩子把我们孩子打成这样,就该赔钱。”
周映面不改色地反问,“我们为什么赔给你,仅凭你的空口无凭吗?况且,我们家孩子还是正当防卫。”
被戳中事实,那男人瞬间气急败坏骂起来。
一旁的警察厉声道,“这里是派出所,请保持安静。”
周映在被叫来的时候已经了解事情的经过,不再和这种无理的人纠缠,直接询问办案民警,“你好,请问一下你们调取监控了吗?”
警察回,“已经调取了,监控确实拍到了对方持刀并且袭击的动作,后续我们也会继续跟进案件的。”
说到这个份上,周映也知道这个事情该怎么定性了。
尹维摊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出了警局之后,周映指了指他的伤口问,“严重吗?”
宋愈舟说,“不严重。”
戚夏恩不好插嘴,只在心里默默腹诽:哪里不严重了。
周映看了他几秒,最后释然似地呼了一口气,发自内心笑了笑,“愈舟,今天谢谢你了……以后这样喊你可以吧?”
“可以。”
“好,那以后换药就让恩恩陪你去吧。”
戚夏恩不等宋愈舟回答,直接替他答应。
之后,周映回到了案发地点,那里的五十米之外有一家便利店,外面装着摄像头。
她进去之后塞给店主几百块钱,借着其他原由查到了监控,看到了事发的全部过程,百感交集。
后来,公安机关调取了其他几个地点的监控,发现尹维曾多次持利器徘徊在戚夏恩和宋愈舟小区附近,很明显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犯罪。
在案件处理的时候,尹维的家人曾经来不止一次找过宋愈舟想取得他的谅解,但任若和他的态度都是不接受赔偿不谅解。
一段时间后,这起案子迎来了最后的结果,尹维以有预谋的故意杀人未遂罪被人民法院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