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程抬头看着被堵死的路,“那道士的意思……这里是可以过去的,或许有神门小道可以通过吧……”
“那你先找找。”宁文说着,侧身依靠在一边岩石上。
“你已经有办法了?”菅程赶紧追问。
“既然领地的域灵是火,我们要找的主持也应该火有很大关联,我想试试能不能点个火。”宁文说道。
“值得一试,你打算从哪里开始?”菅程点头应道。
“你先找找小路吧,我可以把水转化成火,倒也不是凭空生火。”
菅程闻言回头看向宁文:“你就这么告诉我你的能力了?”
“我知道你的了,也应该让你知道我可以做什么。”宁文回答得很爽快。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的能力?”
“我猜的,可以使用所处领地中任意一个使者的能力,可以把领地中没有死亡的清魂魄转化为自己的使者。”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菅程吃了一惊。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先想办法过去。”
“……好。”菅程回答后,正要行动,就感觉到脚下的石头竟有颤抖。
宁文也立即察觉到,赶紧做了个随时准备迎敌的架子。
石头的颤动杂乱无章,随后变得有些规律,像是逐渐达成了共振,紧接着——
这些振动突然停下了。
万籁俱静。
咔嚓——
巨大的石壁正中间的位置裂开一条通天的缝隙,刚好容纳一人宽。
碎石从缝隙处滚下,发出一阵声响。
周围的一切随着时间的流逝再次陷入死寂。
“走吗?”宁文目光瞥向菅程。
“走。”
滚下来的碎石刚刚好铺成了一条小路,从石壁延伸到二人脚下。
菅程走在前面,一步步靠近那道缝隙。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木鱼敲击声,咬字含糊的佛经念诵声响起,起初是一人,接着更多的声音加入齐诵,声音越来越大。
菅程迈步走进缝隙,穿过近十米厚的石壁,一个巨大的方形讲堂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正方形的下凹式讲堂,正中央端坐一位僧人,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一层层的席位摆着蒲团,前排已经坐满了和尚模样的魂魄,后排空着的席位还有更多,估算下来大概能容纳一万余人。
菅程环视四周,四面相同的石壁,四道相同的缝隙,魂魄从缝隙一个接一个进入,按照顺序端坐在蒲团上,加入经文的诵读。
唯独菅程这面没有魂魄从二人身后出现。
菅程回头,二人对视一眼,确认都注意到了这点,没有再对话,学着那些魂魄的模样,在最后一排的拐角处坐了下来。
菅程为了不引起注意,半眯双眼,用余光观察着正在填满整个场所的魂魄。
那些魂魄衣着打扮和之前见过的魂魄没什么两样,但是手中都没了香烛,挂在腰侧承接月光的石头此刻被握在左手心,右手腕挂一串漆黑的念珠。
魂魄入座后便开始一边盘弄那串念珠,一边背诵经文。
魂魄越来越多,直到只剩下最后面的两排还空着。
终于——
一个魂魄在菅程的一侧坐定:
“于是罪中亦渐消灭何况众生自称自念获福无量灭无量罪——”
语毕,又是一声清脆的木鱼敲击声,和背诵经文时的音色听起来差别很大。
只见讲堂正中端坐那和尚缓缓张开双目,起身,朝四个方向的魂魄各行了一遍礼,最后面朝菅程坐着的这一面,原本低着的头缓缓抬起:
此时,空中飞过一只鸟,在那鸟借着月光投在讲堂中的黑影落在讲堂中央时,发出一声绵长而凄凉的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