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死了,买不起轮回车票,那岂不真就入了轮回,从此变成了凡人?这明摆着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
于是她又忽地将手中盘子的碎片从自己的脖子上挪开,抵在白景的脖子上。
李桑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警告道:“你别乱来啊!这可锋利着呢!”
霸道的白景直接无视了这个在他看来无比可笑又毫无威慑的警告,他一把抓住了李桑怀的手腕。
咚咚咚!就在两人保持这种暧昧且尴尬的姿势不知如何收场时,门口传来了连续的敲门声。
白景看着已经慌乱得露出些许恐惧的李桑怀,有些不忍心地松开了手。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迹走向门口。解开束缚李桑怀立刻从桌板上弹了起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在白景开门的瞬间李桑怀立刻跑到厨房抽出一把菜刀。
“真要命!这小子竟然玩真的!害小爷差一点贞洁不保!”
或许是菜刀太过显眼不便于影藏的缘故,她想了想,将菜刀放下,又将其换成了一把小巧的水果刀,随手削断了一根黄瓜试了试锋利程度,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其藏在身后。
白景打开公寓的门,门外竟然站着一排的人。
一众老头老太们打着手电正挤在门口一边堆着笑脸,一边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瞧。
当他们看到屋里的李桑怀正在慌张又羞涩地整理散乱的长发和不整的衣物时,众人的笑意更甚了些。
白景见这么多人堵在门口有些错愕地问道:“额……诸位,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事。就是听到了一些动静。以为有小偷进来了,所以我们自愿组织了联防队过来瞧瞧……”
说着老头老太们纷纷打着手电照了照手臂上印着‘联防’二字的红袖章,以证明他们真的是来抓小偷的。
白景一阵无语,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吧,而且你们的反应速度也太快了些,该不会是一直蹲在门口听墙角吧?
“咦?小白你这额头是怎么了?怎么流血了?”
“哦,刚刚我不小心撞到了桌子,打碎了盘子。”白景连忙摸了摸额头。
“哦~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哪有什么小偷呢?你说是不是?”
“还不是你个老头子说有动静,呼叫所有人紧急集合!一把年纪了还一惊一乍的。”
“谎报军情,罪过不小啊,最少得罚两杯。”
“我真听见动静啦!”
“嘿!我说,你耳朵不是不好使吗?平时让你把珍藏的好酒拿来喝的时候就装作听不到,这个时候又好使了?”
众人挤在门口七嘴八舌,打着手电筒互相指指点点,谁都不承认是自己的过错。
楼下热心肠的林奶奶上前小声问:“没吵架吧?人家毕竟是女孩子,有什么事让着点。你可不能欺负人家,知道不。”
白景苦笑地挠了挠头。“没,没有。我们只是闹着玩呢。”
李桑怀双手藏在身后,手里捏着水果刀,娇滴滴地走上前来解释道:“我们正抢着洗碗呢,小白非得和我争,所以一不小心打碎了盘子。让大家操心了。”
“小怀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奶奶就叫你小怀了。”
“嗯!不介意的!”
“哎!好!小怀啊,小白他在我们这里住得久了,就像我们的亲孙子一样。以后如果小白欺负你的话,你可要和奶奶说,我老婆子第一个饶不了他!”
“对!如果这小子欺负你的话,和大爷我说一声,看我不把这小子轮胎的气给放干净喽!”
“你放人家的气做什么!拆他一个轮子就行了,还放气,放气有个屁用!”
“要我说啊,就给他多上几道锁。多简单的事!”
……
白景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没想到平时可亲可敬的老大爷们竟然下手这么黑。
李桑怀被这么多人宠着有些受宠若惊,红着脸不好意思地低头忍着笑,还得意地冲白景挑衅地挑了挑眉毛。
“散了吧!散了吧!大家都回吧!”
“回吧,回吧。哎哟,我这把老骨头哟。还来掺和个什么劲!”
白景和李桑怀站在门口送走了热情的大爷大妈后将门关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二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站在门口依靠着门框对视彼此。
李桑怀背后拎着水果刀底气十足地问:“刚才你想说什么来着?有什么话今晚就说清楚了,别藏着掖着。免得夜长梦多,以后误会。”
白景耸了耸肩:“没什么。我没什么可说的。”
“你怕了?怕楼下的大爷大妈找你的麻烦?”
“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不继续?我们之间的战争还没结束呢。”
“我困了。况且我已经受伤,需要修整。今晚停战。明天再说。”白景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还有手腕上那一排牙印说道。
白景打了个哈欠走进自己的房间,在关上房门之前他又探出脑袋说:“把手里的家伙收起来吧。放心,今晚我不会潜入你房间的。不过,以后我可不敢保证。”
“你敢!”
“我有梦游症。你是知道的。”
“我可不管。麻烦以后请你与我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否则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若是晚上不好好睡觉,像只大黑耗子一样乱窜的话,身上少了什么零件,我可不负责!”
说着,李桑怀亮出了手里的水果刀,在小白的面前晃了晃。
白景撇了撇嘴:“一米以上?行,没问题。既然达成停火协议,那么现在睡觉。”
砰!没等李桑怀撂下一些狠话找回场子,白景就关上房门睡觉去了。
房间里白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了几分,然后走到书桌前点亮了台灯。
台灯的灯光下摆着一个画板,画板上画了几条粗略的线,看起来像是一个打伞的红衣女子站在一颗大树下。只是这个女子没有五官,也没有更多可以辨别身份的细节。
此时门外的李桑怀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在客厅里转圈圈。这口窝囊气不发泄出去如何睡得着!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坏点子,不怀好意地挑了挑眉毛。
她悄悄走到白景的房门口,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里面没什么动静,便找来一支水笔在门板上画着什么图案。
就在这时白景忽然又将门打开,吓了李桑怀一跳。她急忙将手中的笔藏到身后。
白景瞥了这鬼鬼祟祟的家伙一眼,说道:“忘了告诉你,今晚下雨,会打雷。”
李桑怀心虚地将笔藏在身后,白了他一眼。
“打雷怎么了?你难道缺德事做多了,怕被雷劈么?”
“如果害怕的话,可以敲我的门。我一直都在,随叫随到。”
说完,白景抛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后又关上了门。
李桑怀不削地翻了翻白眼。
“简直莫名其妙!嘁!神经病!我会怕打雷?我一大男人……不对,我……我有那么弱么?笑死人了!”
李桑怀不削地摇了摇头,继续在白景的房门口完成了刚才那个图案。
这是一个召唤梦魇的小型法阵。
这个阵法没什么危害,不过是一个诅咒别人做恶梦的小伎俩而已。
完事后李桑怀双手叉腰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露出了一脸歹毒的笑容。
“嗯~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祝你好梦!哼哼!但愿你今晚不会尿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