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桑怀取了一对小泥人拿在手里左看右看,又冲着店主的方向偷瞄了一眼,趁店主不注意就将泥人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还没等捂热,突然冒出一只手伸进了她的口袋,将陶土娃娃掏了出来,放回了原处。
李桑怀吓了一跳,扭过头一看竟然是小白。
这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找到了这里,还消无声息地站到了她的身后。
“你吓死我了!你果然是属猫的!走路都不出声!”李桑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虚道。
“不做亏心事又怎么会心虚呢?”白景满脸鄙夷地揭开李桑怀扣在脸上的狐狸脸面具,面具下露出了一张被抓包后心虚的脸。
被抓现行的李桑怀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她撇了撇嘴,幽怨地瞧了白景一眼。
“呐!给你选的!白色的。刚好和你的毛色一样。不用谢我。你付钱!”
说着,李桑怀将手中一只白色的猫脸面具塞进了白景的手里。
白景看了看面具有些疑惑地问:“你喜欢这种东西?我之前怎么不知道?”
“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整天摆出一副高深莫测,什么都了如指掌的模样,你累不累啊!”
白景瞧了瞧手中的面具,心中忍不住吐槽:这人什么眼光,选的款式是不是太过奸诈狡猾了一些?
若是让他戴着这东西出门,他肯定是不愿意的。这也太不符合他的身份。
白景:“既然你喜欢,要不买个奥特曼的吧。你这狐狸脸面具面相太诡异了,出门在外会吓坏小朋友的。”
李桑怀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将戴在脸上的面具斜扣在脑门上,双手叉着小腰,说道:“亏你想得出来!你难道希望我扮成奥特曼的模样去和别人谈生意吗?我是神仙!不是外星人!更不是傻瓜!拜托你以后不要有如此幼稚的想法!”
白景撇了撇嘴:“幼稚?也不知道是谁幼稚。”
李桑怀气鼓鼓地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子,显然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好心当做驴肝肺!亏我还时时刻刻想着你。看来我还是太心善了。这只是伪装!伪装而已!防止被同行打黑枪用的!哪天你被心黑的同行套麻袋沉了湖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虽然知道李桑怀这话有些危言耸听,但白景不想与她再纠缠这个话题,便耸了耸肩改口道:“伪装是吗?那些家伙为了抢生意下手的确够黑的,防范一下的确很有必要。”
说完,白景指了指手腕上的手表,问:“可以走了么?按照我们的约定,在24小时内你是我的写生模特,你到处乱窜损失的可是我的宝贵时间,给我造成的损失该怎么算?”
“我只是去买了一根糖葫芦,顺便跑到这里来看看而已。咱俩是啥关系,还提损失,你太见外了!”
“哦?我们的关系很熟么?好像有人一直强调我们只是室友来着。”
“喂!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李桑怀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今天的小白竟然如此地斤斤计较。
“别用那种眼神瞪着我,交易就是交易。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你违约了。”
交易就是交易,不得掺杂其他任何感情,这便是心愿官必须遵守的原则,任何情况都不可违背。
李桑怀自知理亏,前一秒还理直气壮,下一秒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虽然吃了瘪,但她还是不服气地小声嘀咕:“到处乱窜的明明是你!还怪我?是你在浪费时间!真不讲道理!”
二人来到柜台前,白景将手中的猫脸面具摆到柜台上,又指了指一旁李桑怀脑门上歪歪斜斜扣着的狐狸脸面具,问:“老板,这两个多少钱?”
店主仍是头也没抬一下,专心地制作着手里的两个小泥人,说道:“我这里的东西只卖给有缘人。”
李桑怀眼前一亮,立刻满脸期待地扒着柜台,问:“那我们两个算不算有缘人?”
白景听闻身形微微一怔,眼神有些异样地看向趴在柜台上的李桑怀。
这时候店主小老头抬起头看了面前的二人一眼,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随即神秘地呵呵一笑。
“好说!既是有缘人,那价钱自然也是随缘。看着给吧。”
李桑怀窃喜,用胳膊肘戳了戳一旁的白景,小声道:“听见了没,咱还是有缘人呢!我喜欢‘随缘’这两个字!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那就不用客气啦!”
说完,她掏了掏口袋,从兜里掏出刚才买糖葫芦找零的两个钢镚摆到桌面上。
那得意的脸上堆砌着笑容,两只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那嘴脸与柜台上摆放的招财猫一个样。
白景鄙视地瞧了一眼身旁一脸嘚瑟,仿佛捡到了天大便宜的李桑怀,随后又仔细看了看面前这位店家小老头,这小老头看起来有些古怪。
白景问:“老板,你说我们两个是有缘人?此话怎讲?”
老头嘿嘿一笑指了指天花板。
“有缘千里一线牵,有缘千年再相会。缘分这种东西,都是有定数的。老天爷说了才算,我说了不算。”
白景若有所思,看向身旁正专心把玩面具的李桑怀,心里喃喃道:“千年再相会……真的还能再相会吗?”
当二人推门离开,门上的风铃再次响起。店主老头抬起头瞧了一眼桌面上两个钢镚下面压着的两张百元纸币。
他摇头笑道:“这两娃娃的关系倒是挺复杂的。唉呀~真是伤脑筋。不过既然是上天注定的缘分,那我就帮上一把。虽然理清楚这些关系要费些功夫,但即便是一团乱麻也有能捋明白的一天。”
店主将钱收好,取出手里刚刚制作完成的一男一女两个陶土娃娃。
这两个陶土娃娃的脸上分别带着面具,那穿着红色古典女式长袍的娃娃脸上戴着一副狐狸脸面具,那穿着白色古典男式长袍的娃娃脸上戴着一副猫脸面具。
店主将一根粗粗的红绳挂在两个陶土娃娃的手腕上,还打了个死结,然后将作品摆到橱窗前的展示货架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放心,这一次,我可给你们栓瓷实了,谁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