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几年了呢?魏尔伦在地下室中等待,他的风暴,他的兰波,他唯一爱着的人类挚友。
字面意思上的等待,他真的见到了兰波,在梦里,听起来很不可思议,魔龙消失前他一直没做过梦。梦中的兰波总是会让他多出去走走,不要闷在地下室。
说的很对,但他不听,兰波又不在身边,他干嘛要出去走走,不想接触其他人,中也会时不时过来探望的,他也时不时和中也聊起兰波和他在梦中谈过的话,这就够了。
兰波不可能每场梦境都和他相会,有时间间隔,所以他一直在等待。
明明是和往常一样平静的日子,早起,训练黑手党的新人,吃饭,读书,写诗,睡前祈愿和兰波相会,入睡。
这次梦中的兰波却满脸歉意,说会试试看离开这里,剩下的话语魏尔伦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离开”这个词上,不,不要走,不要再次抛下他!
梦中惊醒,怔怔凝望着天花板,控制不住落泪,直到魏尔伦感受到一个微弱的,小小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敲击在他的心口。
在他的胸口上,那小小的一团生命轻轻呼吸着。魏尔伦第一次想要感谢神明,那是非常非常小只的兰波,像只仓鼠一样睡着了,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这是一场梦,亦害怕惊醒了他失而复得的挚爱。
将兰波移到枕边,暗杀王目不转睛,缓缓扯过被角温柔地盖住小小只的兰波,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过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迟疑又颤抖地戳了一下搭档的脸颊。
好软,这是魏尔伦的第一感受,大概是异能体的缘故,很小只的兰波并不像人类等比例缩小那样,而是像q版小娃娃一样,脑袋大一点,头发长长的,四肢有点圆润,像棉花娃娃那样柔软。
可爱的兰波感受到了骚扰,没有睁眼,皱了皱眉,两只小胳膊一伸,将那根手指的指尖抱在了怀里,舒展眉眼继续睡了。
暖暖的,软软的,魏尔伦血槽已空,这个画面,啊!他可爱的搭档!他感觉已经看到了天堂,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动,就想这么和兰波连接着,一直睁着眼到天荒地老。
一小时过去了,他右手一直保持着和兰波相连的姿势,一点睡意都没有,就怕睡着的时候压到兰波。
等等,他现在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异能体能吃东西吗?构造和人类不同吧?而且兰波算异能体吗?吃人类的东西能消化得了吗?异能体该吃什么?身上的那套衣服是异能幻化出来的吗?脱掉会怎么样?能换衣服吗?
森鸥外的异能体命就是爱丽丝来着,衣服应当是可以换的吧?不然那萝莉控也不会老买小裙子,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魏尔伦打定主意现在就冲上楼把首领拎起来问问爱丽丝异能体的一系列重要问题。
在此之前,把手指收回来就是一个考验他意志力的问题了。一点都不想和搭档分开三秒以上,又怕兰波醒来出现问题手忙脚乱。
最终暗杀王以优秀的谍报员素养克制住了放纵自己沉迷和兰波相处的欲望,先缓慢的悄悄地起身下床关上门,再以最快的速度窜上楼把首领拎起来问出异能体生命如何照顾为最优解。
至于凌晨3点被叫醒的森首领?关他什么事,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觉的?
要说人类社会教会了魏尔伦什么,首当其冲就是双标了,对待兰波他一向是和对待外人不同的,解开隔阂的如今,更是恨不得像是对待风一吹就会四处飘散的蒲公英那样小心翼翼。
其他人?除了弟弟以外,他恨不得像是最凶残的冰雹那样创死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