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可真他妈操蛋啊。
阿蒂尔·兰波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浑身欢好后的痕迹,酸软无比,还被八爪鱼一样的怨种搭档搂在怀里。
睡着了,还不忘在他身上像吸盘一样,又吮了个吻痕。
你妈的,为什么。
他只是失忆当了一回渣男,结果就被预定了下半辈子的床上运动,保罗几乎是冲着把他睡死在床上的架势啃了又啃。
该死的,腿都快劈成蜈蚣的大仲马前辈怎么没这个待遇?他甚至没劈过腿,都快在床上断气了,这就是为什么他老师情愿单身的原因吗?
至于为什么兰波和魏尔伦滚到了一起,事情还得从四年前开始说起。
那时,兰波还是兰堂,大爆炸后失忆过了三年,已经去黑手党干活了,当然,兰堂只是他的伪装,一些怯懦,一些怕冷,一些适当的温和风趣就组成了一副进退得宜,可攻可守的面具。
久久寻不到记忆还是让他有些烦闷,更加烦躁的是总出现在他面前的外国人,一米九五比他还要高十厘米。
金发蓝眼,四肢修长,一看就是长年累月锻炼下来的结果,这种锻炼出来的身材普通人不可能做到。
第一次相遇就堵在兰堂必经之路上,
耀眼的颜值加上白西装三件套,就那么直直地看向下班回家的社畜,忧郁疲惫的黑发美人不是很想搭理这个全身上下都写满故事的男人。
考虑到自己失去的记忆,又看对方没有开口的打算,兰堂只能自己开口:“请问有什么事吗?”
金发外国人看起来很惊讶,随后收起了那有攻击性的微笑,抿着嘴说:“抱歉,只是觉得你和我认识的人有点像,打扰你了,我今天才来横滨,有些——”
似乎在纠结词汇,那个男人顿了一下,然后说“陌生”,最后绅士地道了歉,好像今天相遇只是偶然的巧合。
过了几天,兰堂又遇到了对方,在甜品店,对方换了一套休闲一点的服装,没有之前那样显眼了。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兰堂之后都数不清第几次和对方相遇了,可能是酒馆,可能是工艺品店,可能是清净的餐厅,也可能是花店。
每每相遇,总有一股强烈的情绪在兰堂心中涌动,怎么又是你、是不是有人监视我、你很闲吗、你故意的吧……
除了恼怒外还有一丝莫名的悲伤。
兰堂罗列了很多可能性,第一条就是和他失忆有关的故人,是敌是友不清楚,看态度不像追杀,有待查清。
有可能是这位外国人和他失去记忆当中一些人长得有点相似。
更让兰堂气愤的是,每当他把这货拎出嫌疑名单的时候,对方总是恰到好处的送上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会喜欢的东西,甚至包括合口的食物,仔细一查,又会发现是巧合。
又或是总让他觉得暗有所指的东西,比如丁香花束,友谊?纯洁的初恋?在法国中浪漫的表白?含蓄的思念?难解的愁绪?
行,撬不开你嘴是吧?那就别怪他来阴的,引导对方主动入坑不就可以了。
老出现在失忆人士面前肯定有目的,让他钓着谈个恋爱用来刺探情报,提升伪装技巧怎么了?他自己还觉得亏呢,他是直男啊。
总不能告诉他,这货还是他失忆前的情债吧?
得益于他给自己捏造的伪装身份,渣男三板斧放在这个伪装身份上就显得顺理应当。
不主动,因为他是腼腆而怯懦的人,不拒绝,因为他温吞又迷茫,不负责,他一个失忆人士总会有恢复记忆的那天是不是?
到时候这一切还不是得做出选择,选择失忆人士作为对象就该知道有这一天吧?
那时候他都没想过这个恋爱能一谈谈四年,被他用这种态度钓着的勒内·魏尔伦却一点意见都没有。
甚至上钩的速度让兰堂怀疑了很久对面是不是在演他?
勒内,在法语中有着重生或焕发新生的意思,魏尔伦这个姓氏在法国不冷门也不常见。
兰堂总觉得这个名字在暗示什么,又觉得名字可能是其父母人生经历或觉得孩子就是新的希望之类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