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胆怯地乞求有转变发生,祈祷自己的猜测出了错,祈祷兰波不会那么做。
木柴燃烧,壁炉的火光抖动着,兰波在沙发上平静的看着火苗,渐渐合上眼睑,嘴角似有弧度,表情舒缓,神情安详。
像是一株静谧小憩的蓝紫色鸢尾花。
魏尔伦隐藏在暗处,戴着那顶被兰波放在安全屋的帽子,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此时的兰波在他眼中不是鸢尾,而是白山茶。
凋谢时整朵坠落就像是在毅然决然地诉说:你怎敢轻视我的爱?
不管是手记,生日礼物,还是计划,都表明了兰波想要为曾经的搭档魏尔伦不顾一切的付出。
他该怎样留住兰波?他该怎样倾诉爱意?又该怎样获得原谅呢?
兰波甚至根本没认出来曾经的搭档已经换了个名字,只稍作了一点伪装就来到他身边,和他成为了恋人。
兰波从来就没考虑过把保罗·魏尔伦放在择偶范围,所以才选择性忽视这样的可能。
这两个月来,他将那顶帽子拿回来,又送回去,希望兰波能发现他这个变数,可兰波就像是铁了心按照计划那样,没到验收时间不会回去检查一眼。
魏尔伦又去了一趟神社,坐在那棵很高的的祈褔树下,摸着那顶兰波在生日时送给他的帽子,内侧是他当初留下的兰波姓氏,那次任务出发前一天晚上他收下帽子后留下的。
他忽然间就有些明白,当时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现在,魏尔伦坐在这棵树下彷徨不已,比起那些感情纠葛和曾经的争吵,兰波会死亡这一事实让他恐惧不已。
“和对象吵架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旁边响起,魏尔伦认识她,这是这座神社的主人,宫司老婆婆拄着拐杖缓步坐到一旁。
他俩认识的挺简单的,魏尔伦每年只抽那一天来到神社,和兰波重逢的那一天。
神社客人那么多,老婆婆能记得他纯粹是因为魏尔伦不走寻常路,个子这么高的外国人就不说了,容貌还相当出众,气质看着像超模。
最重要的是,别人往树上挂诗笺纸条,他倒好,拿绘马木牌上面写愿望,挑个最高的树枝给挂上了,神社里最古老的树,最高的顶端,到现在还没人能把这个牌子拿下来。
婆婆也是个爽快人,看这年轻人找根红绳挂上去的,估摸着冲着他们神社姻缘最灵来的,就想知道另一方名字。
魏尔伦说了兰波的名字,普通人也接触不到超越者,不可能把信息传到法国去。
当时的婆婆笑着说:“阿蒂尔吗?听起来像是花一样啊。”
婆婆还是巫女的时候,经常有情侣到他们神社,不是她吹,十里八乡都没她会调节情感纠纷。
魏尔伦和兰波恋爱时也听取了一点婆婆的建议,比如成功用厨艺抓住了兰波的胃,硬生生让本来打算疏远的兰波做到了几乎每周都能跟他回家吃顿饭。
婆婆还很懂潮流,说游乐园已经老土了,泡温泉啊,给对象调个酒啊,抽空去沙滩展示一下魏尔伦一看就不错的身材三围,凭这张脸,还有那手厨艺,怎么可能拿不下对象。
嗯,制服诱惑和肌肉诱惑都很懂。
魏尔伦也很诚实的照做了,第四年能和兰波滚上床单,婆婆功不可没。
当然了,羊组织的支招也没浪费,纯情恋爱的时候还是得参考一下的。
这就叫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谍报员都懂。
“他要和我分手,而且要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魏尔伦隐瞒了一些异能者的事,只是告诉婆婆说自己对象其实失忆过,一恢复记忆就要和自己分手,可他们曾经认识很久了,对方一直没想起来。
这次婆婆没给他好脸色,拿拐杖另一端敲他小腿:“你要当逃兵吗?”
“什么?”
魏尔伦愣住了,逃兵?
“年轻人,你以为战争只限于国家之间吗?”
“恋爱也是战争啊!”
“一切能利用上的就是筹码,只要你别违法犯罪,也没有冲着利益而不是爱情去骗对方,那一切都是可以的,婆婆我当年打败无数情敌,把那死鬼追到手的时候,别提有多轰轰烈烈了!”
“少在这哭丧着个脸,还不快去把你爱人追到手带给婆婆看看!”
是啊,本来他就不是人类,为什么要遵循人类的道德规范?
魏尔伦选择了利用弟弟,顺着兰波的计划,直到最后,就算中也不停手,他也会出现阻止,然后带走兰波。
兰波以为魏尔伦在生气自己渣了对方的事,魏尔伦生气和后怕的是兰波不顾自身而选择的“死亡”和想要逃离他的想法。
所以魏尔伦趁着兰波的心虚和愧疚趁热打铁,先把人叼回去再说,接着就是身体力行的想要让兰波因情欲离不开自己。
看着兰波在他手中绽放,露水和花蜜在花朵颤动时抖落,他恨不得将兰波揉进自己的身体,永不分离。
兰波累坏了,昏昏沉沉任由魏尔伦清理后,立刻就睡过去了。
魏尔伦紧紧搂着兰波,舍不得睡去,终于,现在完整的兰波是他的了。
不要离开他,不能离开他,不许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