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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一场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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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来说,这件事挺疯狂的,可那又怎么样呢?他是魏尔伦,当初兰波孤注一掷读取自己在横滨慢慢等待他就不疯狂了吗?

是半年还是一年呢?在地下室,每日重复着几乎相同的日常,要不是电子设备上的时间提示,他也察觉不到过了多久。

也无所谓了,失去最重要的事物后,每一天都是一样的。

魏尔伦的憎恨被平息了,他得到了最珍贵的东西,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最珍贵的爱是由他最重视之人的死亡换来的。

兰波还是老样子,自顾自将最重要的礼物送给他后就不见了,不管是八年前还是现在。

连人类都无法释怀的结局,魔龙又怎会满足?

魏尔伦孤独吗?不,他不孤独,至少,兰波的礼物在他的胸口跳动。

可巨大的痛苦和悲伤又该如何呢?

于是他等待着未知的风暴,不然他该如何说服自己活下去?如何不浪费这条兰波再次给他的生命?

至少活着就有希望,就有机会,魏尔伦不止一次想过当初没有直接选择引颈受戮的话,甚至来横滨的第一天,就去把兰波坟墓挖出来的话,会不会现在就不同了呢?

[不要计较自己失去的选择,那些都是沉没成本,你要专注于自己的当下,一直耿耿于怀当初如果之类的,当下的机会就会错失。]

兰波的话还真是被他记在心里了,曾经不耐烦的话语,如今却使劲回想,还多了写日记的习惯,生怕这些记忆渐渐忘记。

魏尔伦还多了教学任务,体验这些年内兰波过去的生活。

因此,他听到那些惧怕他的学生渐渐大胆小声讨论起最近的异常时,多问了一句。

只需几句,他就连上了真相,白雾,反异能力者,死者都被自己的异能力杀死……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型。

或许人都会成长为自己讨厌的人吧,魏尔伦想,他这也是被兰波带出来的,所以跟兰波一样疯狂不是很正常吗?

至少,他想再见兰波一面。

次日,森鸥外收到消息,地下室的暗杀王不见了,一同消失的只有一本兰波的手记本。

“可真是会在重要的的时候迟到啊,第一次和女朋友约会不会也这样迟到吧?真令人担心。”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还有熟悉的对白,中也一阵窒息,感觉脑壳开始疼了。

对面的魏尔伦又像初次见面那样,穿着白西装,黑衬衫,灰马甲和西装裤,领带换成了红酒的颜色。

脸上的笑容很虚假,眼底带着中也看不懂的情绪,手上拿着兰波的日记,如果换套衣服可能就能cos神父了。

从地下室消失的魏尔伦,站在中也调查被掳走的下属必经之路上,中也现在是真的没有空去陪魏尔伦玩什么过家家。

“耐心点,我知道他们在哪,你在情报获取方面还得努力啊。”

说着,魏尔伦就走进了身后的小巷,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中也咬牙跟了上去。

目的地是一栋小楼的顶层,中也推门进去时有点诧异,房间里还有另一个呼吸。

太宰治臭着个脸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俩,阴阳怪气:“真是慢呐,大狗先生,小狗直接拎回来不就行了吗?”

中也:“我去,你用啥让他乖乖听话过来?”

魏尔伦面色如常,眉毛都没皱一下:“一些你失去的东西。”

中也不知道一时该为太宰居然有朋友而震惊,还是该为魏尔伦这货在地下室住那么久,还是面不改色地说猪话而生气。

不,当务之急,还是他失踪的下属更重要,让他来听听这位在地下室玩消失的暗杀王有什么要求吧。

……

“你疯了吗?!”

中也满脸不可置信,没有任何成功的例子可以参考,这么疯狂的事,兰波大哥的命算什么啊,你这家伙!

“成功的话,我可以见到兰波,比起我这样的哥哥,你更喜欢兰波吧,兰波更会使用彩图集,也能把你朋友们读取了复活哦,很划算的买卖。”

魏尔伦头都没抬,摩挲着手中的书脊,神情专注,兰波已经把命给他了,怎么使用不就是他的事吗?兰波不服气的话,那就活过来骂他啊。

中也气结,看向另一个人,太宰摊开双手表示无能为力。

少装了!你能真没办法?

太宰也无语:“有办法,但是咱俩能干掉他吗?只要干不掉他,他随时都能跑过来暗杀,你想以后重视的下属一个接一个的被他干掉吗?他干的出来。”

“少来!你分明是觉得这种事情很有趣吧!”

“咦?小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两人又有吵起来的架势,魏尔伦看了一眼腕表:“我无所谓哦,但是你们再吵下去,中也的部下应该就撑不住了吧?”

中也的声音戛然而止,事到如今,只能按着魏尔伦想象的走了。

这是一场豪赌,是原材料只有一份的实验,他们要去赌一个奇迹,将魏尔伦身上的特异点分离出去,从而复活兰波的奇迹。

至于魏尔伦会变成什么样?他本人都不在意。

……

太宰和中也结伴到达了涩泽龙彦的所在地,幸运的是,中也救下了部下们。

与此同时,魏尔伦到达了离他们最近的一栋房子,打开了窗户,白雾顺着窗户飘了进来,遗憾的是,涩泽龙彦并不是超越者,龙彦之间并不能剥夺超越者这个级别的异能力,或者说,根本剥离不了特异点。

就像即便超越者知道了人间失格也不以为意,当初兰波只要把太宰连同周围的空气和土地一起吞进空间,人间失格就不会对彩画集起作用,除非碰到兰波本人。

而兰波只要设定一条太宰治周围一直会有一层空气之类的规则就完全能够让人间失格失效。

魏尔伦料到这一点,没关系,他手动剖开胸膛,把彩图集拿出来接触白雾就行。

红色的方块剧烈挣扎,急速的在他体内游走,同时还试图堵上他胸口的伤,并非实体的异能力或特异点的麻烦之处就在这里。

魏尔伦笑了,一个畅快的,真实的笑容,他说阿蒂尔,不行的话,我们就一起殉情吧,我觉得法国同事应该蛮喜欢这种同僚八卦的。

红色的方块顿住了,乖乖从他的胸口浮出,彩图集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如果这次不乖乖出来的话,魏尔伦会锲而不舍的试图自残,直到死亡。

白色的雾气夺不走超越者的异能,如果超越者自行把防备卸下,乖乖捧出异能呢?

接触到雾气,红色方块迅速扩大,魏尔伦跌坐在地,倚靠在背后的墙上,感受着几个月前同样的死亡,四肢的力气消失了,他没办法抬手触碰兰波了。

可魏尔伦很高兴,或许复活的异能体不再是兰波,那又怎么样呢?他乐意,不然就殉情,比起等待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风暴,他已经很满足了。

只是……没能把心意说出,有点遗憾啊。

再次出现的兰波,额头上有一块宝石,一身衣物仍是死前的样子,全身有一层浅浅的红光,但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杀意。

兰波迅速使用异能将魏尔伦的身体覆盖,身体周围的雾气像是形成了一个小漩涡一般被他吸收着。

他将魏尔伦的身体收起,迅捷地翻窗在自己异能形成的方块台阶上,时间不够了,他得快速结束这一切。

三秒,兰波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中。

六秒,兰波的身影出现在龙彦之间。

九秒,中也停止使用异能迅速带着太宰向后撤离。

十二秒,涩泽龙彦吐血,一只手直直从他体内伸出,破开了他的皮肉,兰波从中出来了。

十五秒,兰波将魏尔伦的身体放在座椅上,一个红色的方块塞进了他的胸腔。

冰凉的嘴唇吻上魏尔伦,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随着能量的再次涌入,魏尔伦渐渐恢复意识,剧烈咳嗽了一下。

这是一场豪赌,

而兰波怎么可能舍得魏尔伦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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