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兰波一把用力将门扇回去,门合上时,他已经助跑窜到窗边了,一个弹射起步,两脚一起飞踹,玻璃碎裂开,外面接应就是他的彩画集。
脚步不停,按照他脑海中计划的逃跑路线,一路闪现,如同逃命。
魏尔伦戴上帽子,怀揣日记,迅猛的追了上去,像是紧盯猎物的花豹。
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划掉)
一阵激烈的追逐战后,在横滨生活七年,早就规划好一大堆逃跑路线的兰波更胜一筹,成功用彩画集窜进了海里,如同水滴一般,接着飞快的向法国的方向前进。
魏尔伦会眼睁睁看着他的兰波跑掉吗?
不,魏尔伦直接使用大范围的异能力,原理大概类似于重力振动摩擦,总之将横滨作为一个扩音点,直接扩音高喊:“阿蒂尔·兰波!你不能这样!你始乱终弃!你抛夫弃子!”
脸面这种东西对魏尔伦来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顶吃也不顶喝。兰波可是一辈子的事!谁更重要还用选吗?
兰波大惊失色,兰波掉头就回,速度比逃跑时还快上两倍,这种音量足够把他的名声传到国际上去了,在国际上留下这种名声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哦,死了还不用被搭档睡。
不管国内国外,到时候大家一查,噫~这是那个被自己搭档强制爱的超越者,这还不如当初就在爆炸中殉职呢。
魏尔伦就在岸边,刚刚的一番追逐战,岸边早就清空了,没有人敢靠近。
兰波上岸了,两人有些距离,一时间竟都没有说话。
该说什么呢?质问魏尔伦为什么要在他失忆的时候靠近他,还、还发生了关系,最后还说他们是情侣吗?
不,保罗没有说过,保罗以前都很乖的,现在只是、只是……
兰波对自己也快无语了,这个时候还下意识给对方解释,他竟然是那种和大仲马前辈一样的人吗?睡久了就有感情的?
他想说我们谈谈吧,魏尔伦却先开了口:“记得吗?我说过的话。”
什么?
兰波愣住了,然后就看到一把眼熟的枪,被魏尔伦用重力递到了他的手里:“不爱我的话就杀了我,抛弃我却又不杀我的话——”
“我会杀了他们,你在意的同事、法国的同僚……我会一个一个的把他们杀掉!”
“我会彻底解放兽类形态,然后连这个世界也一同毁掉!”
“杀掉我吧,这是最后的机会,我——”
“好了!”兰波高声制止了他,两步走进了他伸出双手捧着魏尔伦的脸:“看着我,保罗,冷静下来,我们都冷静下来好吗?”
兰波的眼睛是很美的绿色,夹杂着一点浅金,像是春天一样。魏尔伦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样子,毫无筹码的自己,红着眼眶,明明是在威胁兰波留在自己身边,却像一个走到绝路的赌徒。
可他除了这身皮囊以外,还有什么能留住兰波呢?那四年,在背叛的爆炸下还有剩余吗?这一年不是他死缠烂打,用武力强制兰波顺从的吗?
魏尔伦双手覆在兰波的手上,死死压住不让兰波抽回手,隔着手套,不能清晰感受到兰波的体温,他仍然舍不得松手。
就像这一年时时刻刻的不安和恐惧,失去记忆的兰波不会信任他,更加警惕他。可恢复记忆的兰波只会更加讨厌他,甚至憎恶。
明明有更好的办法,魏尔伦当然知道,可是他控制不住,他一遍又一遍的去试探兰波的底线,确认兰波的存在,甚至试图用欲望留住兰波,让兰波离不开他。
偷来的东西终究会被拿走,魏尔伦不知不觉又流下眼泪,明知道眼泪不可能打动决然的谍报员,他哽咽的嗓音做出了最后的挣扎:“我爱你,不要走……我真的……我真的好想你……”
一声叹息,不知道对自己还是对保罗,兰波双手用力,抬起头轻轻吻上了魏尔伦的嘴唇。
魏尔伦愣住了,这一年来,第一次兰波主动吻了他,其中蕴含的意味和可能性让他大脑宕机了,真的是这样吗?阿蒂尔不怪他?阿蒂尔也……喜欢他吗?
直到被兰波拉着走进另一处安全屋,被按在沙发上,金色貌美大猫才反应过来,试探着去凑近身旁的鸢尾花。
兰波制止了他的举动,谈话的意向很强烈:“说说吧,怎么回事?”就算是他这几年自己也有所成长,可小搭档还是成熟了太多,这很不对劲,虽然行为很幼稚,还很离谱。
魏尔伦把重生什么的,一股脑倒了出来,他重生前在地下室已经呆了和兰波一样的时间了,明明知道兰波的意思是让他好好活下去,可他还是忍不住,他思念自己的搭档,想要复活兰波。
时间在他眼里变得无关紧要了,可能是20年还是10年呢,他忘记了,他和魔人合作,然后中途背刺抢走了书,可是没有用,不管写上什么,都会变成断裂的书页。
无法复活兰波,无法使用替换能源将兰波从自己的胸口替换出来,也无法让兰波用自己的身体复活……魏尔伦绝望了,他终于再次想要毁灭世界了,他还是走不出来,无法见到思念的兰波。
后来一个声音出现了,戏称为外星人,然后将书从魏尔伦手中交换了出来,重置了过去,让魏尔伦带着记忆回来了。
兰波:然后你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我这个未来以命换命救下你的搭档给睡了。
兰波面无表情,很想实施自己从前的念头,大喊一声:跟我的彩画集说去吧!王八蛋!然后暴揍魏尔伦一顿。
他看着眼前这只眼泪汪汪的流浪大猫,还是心软了,真是上辈子欠了保罗的,或许他真是可悲的肤浅的男人吧,唉。
“那阿蒂尔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魏尔伦小声的询问,看着兰波瞬间僵硬的脸色,突然福至心灵:“两个月前?”
兰波抿着唇,半响将头扭到了一边,一层薄红还是爬上了脸颊,到底还是舍不得魏尔伦失落,他也小声回复:“我是不会和讨厌的人一而再 ,再而三……”
换个人不死也得脱层皮,他兰波又不是吃素的。
所以这两个月即便恢复记忆了,阿蒂尔还是纵容了他的亲近,阿蒂尔也是爱着他的!这个认知让魏尔伦欣喜若狂,他像只快乐的猫科生物,黏黏糊糊的就搂着心爱的法国鸢尾到处亲吻着。
“等一下!”兰波奋力制止着深入衣服下摆和领口的手,“别,中也,中也!我是说你弟弟今天去PM,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