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子扔出来的一瞬间,刚好落在桑染的脚边,桑染被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随后,傅桉带着一脸的伤,背着书包也走了出来。
见到桑染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往地上一看,看到桑染脚边的碎玻璃渣子,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傅桉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向桑染走去,弯下腰说:“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吗,桑染。”
桑染还在惊吓中反应不过来。
傅桉见桑染没有反应,就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又说:“赶紧回家吧。”
傅桉转身准备离开时,桑染反应过来,跑了过去,拽住了他的书包带,说:“等一下,那个,我看额头上还在流血,我这里有一个创口贴,你粘一下吧,而且待会伤口也需要消个毒......”
傅桉听到这些话,有些失神。
妈妈林秋在世时,也是这样关心他,但自林秋去世以后,这样的关心几乎上是没有一丝一毫了。
傅桉看着桑染手里的创口贴,就那样呆呆地看着。桑染的手都麻了,也不见傅桉接过去,“喂,傅桉,我都举不动了,你好歹接着啊。”
傅桉这才回过神来,但身子已经被拉了下来,桑染见这人半天没有反应,就干脆自己给他贴了,傅桉比桑染高了两个头那么高,所以傅桉在弯下腰的同时也弯下了腿。
少女的睫毛在楼道的灯光下一眨一眨的,灯光从睫毛缝中透出,显得分外好看。
“好了,你记得你的伤口待会要处理一下。”说完桑染转身就上楼了。
傅桉站在原地,摸着刚刚贴好的创口贴,有些失神。
“傅桉,你这是......啥时候喜欢贴这样的创口贴了!还带小花?”说完,江一楠就要伸手去碰傅桉脸上的创口贴,还没碰到,就被傅桉打下去了。
“干嘛!别碰!”
“得嘞,懂了。”江一楠识趣的闭了嘴,不在说了。
“傅桉,那你这次......打算出来多久啊,不能又是在宾馆在住一个月吧,况且你上次住的还是一堆大老爷们挤一块的地方。让你住个好的地方,你偏不,这次不能在住哪儿了吧?”周大鹏把手搭在江一楠肩上,身子朝向傅桉的方向。
傅桉抬眼看了一下周大鹏,打趣道,“那怎么着,我被撵出来就这么多钱,不住那儿住哪?你家给我住啊?那你妈不得让你睡客厅?”
周大鹏尴尬的摸了摸鼻头,干笑了几声。
其实有时候周大鹏也挺想不明白的他妈对傅桉比对他这个亲儿子都要好,街坊邻居都以为傅桉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儿子,而他是捡的。
这晚,傅桉终究是没去周大鹏家。
月亮越升越高,穿过一缕缕德味园,穿过那略闪的星光。
树影拉得好长,他向前走着,周围发出树叶被踩碎的声音,看着自己的影子一晃一晃。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街道上车辆穿梭。
对于傅桉来说,这是数不清第几个他觉得既寂静又冷清的夜晚了。
傅桉终究是来到了周大鹏说的地方,一屋子里,几个大老爷们挤在一起。汗臭味、浓郁的烟味、脚臭味等一系列难闻的而味道一股脑朝门口扑来。
傅桉却不以为然,用手挥了挥,散了散味,走了进去。
几个大老爷们已经见怪不怪了,每隔两三周就会见到傅桉来到这里。
“上啊上啊,会不会打游戏啊!”一个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傅桉。
“呦,又来了啊,这才几天啊。”
“一周了已经。”
住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三和大神。
每天就靠着吃泡面过日子,没钱了就出去打个一两天的工,接着回来住。
日复一日,就这样活着。
桑染躺在床上,有些失眠,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干脆坐了起来,拿出放在床头柜最底层的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