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楠和周南汐也笑着加入其中。
4!
3!
桑染的心跳随着跳动的数字疯狂加速,血液涌向耳膜,周围的声音仿佛都模糊了。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傅桉。
他也正看着她。电视屏幕闪烁的光影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明明灭灭,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浓烈而专注的情绪,像平静海面下涌动的暗流,带着灼人的热度。
3!
2!
1!
就在数字归零的瞬间,在喧闹的背景音和伙伴们震耳欲聋的倒数声中。
在鼎沸的人声达到最高潮的那一刻,在又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在窗外夜空轰然绽放、将整个客厅映照得如同白昼的瞬间——
傅桉微微倾身,向她靠近。
他温热的呼吸,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爽而干净的气息,轻轻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他的嘴唇,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垂,在震耳欲聋的狂欢背景音中,用只有她能听见的、低沉而清晰的嗓音,送出了独属于她的新年祝福:
“桑染,新年快乐。”
那声音不高,却像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穿透了所有喧嚣的屏障,精准地、重重地敲击在她的耳膜上,然后一路震颤着,直抵心尖最柔软的地方。
不是“新年快乐”,而是“林晚,新年快乐”。
她的名字,被他用这样低沉、这样清晰、这样近在咫尺的声音念出来,仿佛带着某种庄重的仪式感。不是对所有人的祝福,是只给她的。
在这万人欢呼、世界沸腾的零点时刻,他拨开鼎沸的人声,只为将这一句祝福,精准地、私密地、带着滚烫的温度,送到她的耳边。
桑染的呼吸停滞了。
她清晰地感觉到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敏感的肌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那低沉的、带着一丝微哑的嗓音,像羽毛搔刮着心尖,又像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窗外的烟花还在不知疲倦地绽放,红的、绿的、紫的光影疯狂地掠过他的侧脸,又消失。电视里欢声笑语依旧。
但在桑染的世界里,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影都彻底退去、模糊、消散。她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只聚焦于一点:耳畔那残留的、他低语时的温热气息;掌心那紧握的、不容忽视的灼热温度;以及,那双近在咫尺的、只倒映着她一人身影的、盛满了新年星河的眼眸。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极致甜蜜和悸动的暖流,猛地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直冲眼底。鼻尖一酸,不是难过,是某种无法言喻的、被珍视、被偏爱的巨大幸福和悸动。
她看着他,忘记了反应,忘记了呼吸,只是这样看着他。烟花的光影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像为他眼中的星河增添了最绚烂的背景。
傅桉看着她骤然发光的眼睛和微微张开的、仿佛失了声的唇,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了然和更深的温柔。他没有催促,没有移开目光,只是静静地等待,仿佛在等待一朵只为他在新年绽放的花。
鼎沸的人声渐渐有了回落的趋势,烟花也不再那么密集。客厅里,伙伴们的兴奋稍歇,开始讨论起待会儿的游戏。
在这片稍稍平息的喧闹中,桑染逐渐找回自己微弱的声音。她稍稍吸了吸鼻子,努力咽下嗓子里的哽咽,迎着他专注而温柔的目光,嘴角一点一点的、极其缓慢的上扬,绽放出带着泪光,却比窗外的烟花还要灿烂的一个笑容。
然后,她用同样清晰的、只为他能听见的声音,带着一丝微颤却无比坚定的甜软,回应道:
“傅桉,新年快乐。”
她的名字是他新年的第一句祝福。
他的名字,是她新年的第一次回应。
傅桉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的影子在灯光下重合得更加自然。他拿起一块周南汐带来的巧克力,很自然地递到桑染面前。
桑染抬起眼,撞进他含着笑意的深邃眼眸里。烟花的光影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像藏了整片星海。她没有犹豫,抬手接过面前的巧克力,轻轻咬了一小口。丝滑浓郁的甜意在舌尖化开,甜得让她心尖发颤。
“甜吗?”他低声问,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期待。
桑染看着他,看着他在烟花映照下格外温柔的眉眼,看着他颈间那条静静搭在一旁、却仿佛还带着他体温的驼色围巾,看着他期待的眼神、骨节分明的手……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底闪烁着开心的水光,声音轻软而坚定:
“嗯,特别甜。”
窗外的最后几朵烟花拖着长长的光尾,在夜空中无声地湮灭。旧年彻底落幕,新年的钟声仿佛还在城市上空隐隐回荡。而在这个被欢声笑语和温暖灯光填满的客厅角落,在彼此交缠的视线里,一个崭新的、只属于他们的篇章,已然在心尖上,伴随着那句淹没于人海却震耳欲聋的专属低语,悄然翻开。
新年的快乐,从听到你名字的那一刻起,便已抵达。
新年快乐,不止于此,而是,与你共度的每一刻,都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