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我们能留下多少食物?”平双玉问。
“半头牛和一只狼。”
那只羊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可以忽略不计,所有上交的食物基本是每次收获的三分之二。
当然,有的小队会偷偷留下一些,或者偷偷在外面吃完再回去,这种情况也是有的。但吱吱她们小队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
平双玉习惯了私有制,有些心痛给出去的食物,但也知道想要在这个社会活下去,离不开部落的庇护,养育老幼也是她们的责任,
在平双玉的胡思乱想中,食物全都拉回中转的山洞。
小山似的牛狼,让大家开心之余还有些忧愁。
“这个怎么带回去?”大石挠着头,她们运到这里已经很难了,再运回部落还得留人在这里看,要好久。
“我们先留在这里看着,你和节节回去报信,让智者叫人来搬回去。”
吱吱想让自己人歇一歇,也就不急这一会了。
大石和节节的体力好,她们踩着雪橇不到半天就能回到部落,平双玉她们留守也有闲着,趁这个时间,又剥皮制作新的雪橇。
好在节节回去前,平双玉让她把刀留下了,有了这把刀,再剥皮的时候就方便多了。为了运输食物,制作的雪橇比她们用的大上三倍。
这边准备就绪,另一边部落里的人却是抓着大石她们的雪橇不放。
一个个都叽里呱啦地比划着,“你这个什么东西,怎么跑得那么快,快给我。”
“这个怎么做?快的,给我一个!”
在信月部落的领地中央,大石和节节不耐烦又不得不向部落里的人展示雪橇的使用,雪地上黑压压的围了一圈人,都在手舞足蹈的惊呼。
好些个还磨拳擦脚,跃跃欲试。
“大石”
人群的正中央一个拄着拐杖,裹着一张极大的褐色熊皮,唯一露出来的脸布满皱纹,令人惊讶的是那一双眼睛。
平静得像湖面,却又充满了智慧。
听到智者在叫自己,大石终于松了口气,跟拿了圣旨一样,欢呼着跑过去。
“智者,您出来了。快让人跟我一起去拿猎物吧!我们山洞的人,打了两头牛!三头狼!那个牛,有那么大——”大石张开双臂,语气激动地炫耀道。
“是吗?你们山洞竟然打了那么多猎物,好,好,”智者像是慈祥的老奶奶一样,笑着肯定大石,然后又看着她脚下的雪橇问:“这个是什么东西?你们谁做的,在雪里走路很快。是个好东西。”
“是平做的,很快,我们从山洞那边回来,只要半天就到了。”大石更兴奋了,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她们的捕猎过程。
那生动的语言,丰富的动作,让人身临其境。
“嗤,就会说假的人,就你们几个,还打的赢雪狼和抓牛!”木落恶狠狠的看着靠近智者的大石和节节,扭头对上智者则是无比恭敬,“智者,她们和我们一起出去狩猎的,她们山洞的平还是生病了,根本没有力气,怎么可能几个人猎到那么多东西,你千万不能听她的。”
她旁边玲也站出来,但她没有跟木落一样说大石山洞的话,而是讲手里的猎物送到智者面前,巧妙的转移了话题,“我们山洞也抓了一只羊,只留一只腿,剩下都给部落,智者你叫阿姆拿去吃吧。”
大石说的食物没有看见,但是玲拿出来的却是现在就能见到的。
很多饿的快要动不得老人只能眼馋地看着,但是还能动弹的小孩就不一样了。他们像狼一样扑向那只瘦弱的山羊,手脚并用地抢夺着这一口食物。锋利的牙齿,不但用来对付实物,有时候还会咬上旁边的人。
不多一会,那只少了一条腿的山羊就被拆分得连骨头架子都不剩了。抢到了肉的小孩,狼吞虎噎,哪怕是啃不动的骨头也咬得嘎嘎作响。
大家习以为常地看着孩子抢夺,但仔细一看,玲的眼里似乎还闪过一丝轻蔑。
智者神色不动地看着,有个小孩抢到一块巴掌大的骨头,机智地跑到她的身边。
她伸手慈爱地摸了摸小孩的脑袋,扫了一眼围在这里的人。
这是她们信月部落所有的人,一共有一百九十个,但部落的食物已经所剩无几了,大家不去捕猎,却在这里攻击一个可能带给她们食物的人。
智者藏下深深的担忧,依旧平静道:“启,你带着你们山洞的人去帮吱吱她们运食物。”
站在智者旁边的高大男人没有任何的犹豫,点点头,就握着手里的武器跟在大石她们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