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尼古拉斯家的Omega,所以和其他Omega不一样,她从小被当成alpha教养长大,但alpha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她却没有资格触碰。
明明得不到alpha一样的资源,但alpha犯的错,她也要一并扛下。
最典型的事件就是,明明都是被祖父抛弃的人,那些alpha却可以舔着脸去找祖父,寻求成为继承者的机会,她却只得到了加倍的嘲讽和奚落。
公主被关在高楼里,等待着骑士或是王子,而伊莎贝尔是自己喜欢将自己藏在城堡的阁楼里,那是她的秘密基地,她在里面绘画,在里面创造属于她自己的世界。
城堡最高的那一层,本是废弃的储藏室,堆着几代人的旧物,有落了灰的星图,有坏掉的全息游戏,还有反抗的禁I书。
那阁楼是她的所有世界,星云在她的画笔下浮动,上面有骑着星兽冲破云层的战士,有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Omega。
还有一个人,站在废墟之上,王权之下,眼里是燃烧的恒星,身后是千百艘星舰。
这个人,逆流而上,义无反顾,一往无前。
但,伊莎贝尔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是觉得,星际宇宙如此浩瀚,一定存在这样的人。
她沉溺在幻想故事中,幻想着有这么一个人出现,将她带出高阁,然后将尼古拉斯凯奇家族,所有的高傲的alpha,不……是全鲜花帝国的alpha,全部踩在脚下!
这个人一定要比鲜花皇帝更厉害,毕竟那个只知道平衡权力游戏的小皇帝,是不敢公然和大家族,大领主,大贵族作对的。
后来,她听闻了关于那个Beta的可笑故事。
一个愚蠢的,可悲的,连天降彩票都没胆子接的平庸之辈,又怎配出现在她的故事里。
她的故事里的幻想主角,是那个没有ABO之分的蓝星人,是那个曾经将整个星际搅成一团乱麻的海妖塞壬,是那个地下臭名昭著‘屠夫’组织的最强I暴力机甲师,是那个将索昂尔家族最强指挥官的脸面当香蕉皮踩的虞清!
可惜,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所以,虞清成为不了她故事里的那个人,她等待的人。
直到,这个Beta公开叫嚣另一个索昂尔家族的继承人,她穿着橘色囚服,站在联邦帝国军事法庭的中央,竟只是为了维护一个自焚的Omega,便捏爆了自己的定位器。
定位器的爆炸超音浪,在几百光年外的鲜花帝国,掀起滔天巨浪。
悬在尼古拉斯凯奇家族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还是落下了。
有人落井下石,有人艳羡憎恶,有人恨不得取而代之,有人乐得看着百年大家族最终分崩离析。
本该同仇敌忾的伊莎贝尔,却看着模糊视频里那张平凡又普通的脸,心跳如雷。
她站在血与火之间,整个宇宙开始向她倾斜。
那一刻,伊莎贝尔看到了,幻想故事的人向她走来。
*
后来,白榆上门求助,伊莎贝尔答应帮她,但她得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自己。
所以,这个Beta根本不是不敢接下天降彩票的胆小鬼,她是为了愚蠢的初恋,为了村子里的血债,才甘愿在那个黑心工厂打了八年的螺丝钉。
她开始疯狂扒花花的过去,把那些报道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她看见花花在医院走廊被塞拉斯按在墙上,知道了她在监狱里被掰断过手指,看到她在军事法庭上被alpha们围猎。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胜过伊莎贝尔听过的最动人的情话!
每一次,她都以为这个Beta必败无疑,但每一次,Beta都能反败为胜。
伊莎贝尔无法理解,这个星际上怎么会存在这样的人,既不崇拜云端也不俯视尘埃,她的世界笨拙而锋利,她也无法被任何人代替。
她和虞清不同,她没有血海仇恨,没有是非大义,更没有众人穷其一生,追求的欲望和野心。
她只是为了成为她自己,就能让飓风席卷星际,荡平一切,让宇宙向她走来。
伊莎贝尔曾无数次,惋惜自己和虞清隔了半个世纪,她渴望像佳米尔那样站在虞清的身边,但现在不需要了,因为花花出现了。
所以,她伊莎贝尔的人生,要开始了。
她要成为花花的左膀右臂,要成为她的伯爵夫人,要成为她们故事里的女主角,她会为了花花赴汤蹈火,肝脑涂地,甚至去死。
当然,也不介意为了她,发动第四次星际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