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怎么敢用这个借口?!
卡佩尔俯视她。看着这个和自己拥有相同性征的女人。她那么年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颤抖个不停,宛如被雨淋透的雏鸟。
她的行为是伤害了自己,但不可否认,她也是受害者。
伊西丝语气崩溃:“你知道……Omega的易感期有多脆弱,我即使洗掉了永久标记,可我还是会渴望他,渴望他的爱,他的怀抱,他也原谅我,我也原谅了他!我只想要个美满的家庭,只想和自己的丈夫孩子在一起。我做错了吗?卡佩尔,你曾经也告诉过我,你是如何克服易感期的不是吗?你不能理解我吗?”
易感期吗?
那真是宛如牲畜一样,被身体的生理本能鞭笞的噩梦日子。
卡佩尔只说:“你是背叛者。”
伊西丝显然不承认自己是个背叛者:“白皇后她已经被囚禁十多年了!她都已经放弃她自己了!可我没有啊,我还有丈夫,还有孩子,还有家庭,我还想拥有爱啊!你眼里只有你的姑姑,你姑姑是Omega,难道我不是Omega吗?!她都已经放弃她自己了,牺牲她一个人,换另一个家庭美满不可以吗?!”
伊西丝崩溃而愤怒地指责她!
“你做这一切,难道不是为了Omega么?你不是爱Omega吗?!我是Omega啊!我是可怜的Omega啊!你不能也爱爱我吗?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我想当一个完整的女人!有错吗?就这么碍你的眼么!你就不能再帮帮我吗?”
伊西丝想要完整的家庭,她有错吗?
白皇后被囚禁,她有错吗?
卡佩尔变成了哑巴。
她判断不了伊西丝是否有错,她只知道,她被背刺了,握刀的人是她拯救过的受害者。
卡佩尔当然可以受到伤害,她也可以原谅,但白皇后呢,她那还没出生的小侄女又该怎么办?
如果,营救因为其他原因失败,她可以悄无声息地离开,等待下一次机会。可这个伊西丝拉响警报,她为了她自己,她会供出一切,如果不杀了她,一切都会毁了!姑姑会完蛋,这个孩子也会完蛋!
更可怕的是,吃到甜头后,她可能背叛整个协会。那其他Omega怎么办呢?要为了她一个人的幸福泡沫买单吗?
卡佩尔神色越发黑沉,深吸一口气,捏着她的下巴,克制发抖的手,枪口顶着她的太阳穴:“很快的……没有痛苦。”
伊西丝猛地踹翻卡佩尔想要逃跑,被卡佩尔射伤了一只腿,她开始尖叫:“我可是你最忠实的拥护者!是你的粉丝!我也是Omega协会的成员,皇宫的消息,我也一直在暗中传递!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我是为了我的孩子!为了我的家庭,为了我的爱情,你卡佩尔为了自己就可以,我就不行吗?你卡佩尔口口声声为了Omega,可你根本不愿意帮助我,那卡佩尔……你虚伪!你实在是太虚伪了!”
她歇斯底里,宛如神祇在她面前崩塌。
卡佩尔直直走向她:“我虚伪?我帮助的是我们这个群体,不是每一个Omega,我关心的也只是我们的整体处境,而不是被你背叛后,还要无条件的包容你。”
“我不是圣母,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伊西丝怔怔地抬起头:“可你曾今为了保护我,不顾一切。”甚至前夫还砸伤了卡佩尔的额头。
卡佩尔摇头:“我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保护你,是为了保护我们走得更远。”
“就像现在,我要杀你,也不是为了我自己。”
察觉到卡佩尔的坚定,伊西丝猛烈摇头:“我错了……卡佩尔,你原谅我,原谅我……放过我这一次!我不会供出你们的,等人来了,我只说我按错了,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还有两个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
什么都没有发生?
伊西丝流血的腿,以及她那个想上位的前夫,还有皇宫的问询手段,甚至不需要这些,只需要白皇帝的一点恶意,就足以毁了白皇后和整个协会。
“那谁来放过我的姑姑,谁来放过这个孩子?谁来放过协会的其他无辜的人?”
伊西丝:“再拯救我一次……我是被骗了……我……”
“对不起,我无法拯救你了。”卡佩尔泪如雨下。
她不是救世主,她只是咬着牙走下去的Omega,努力在她认为正确的路上一直走下去,直到走到终点,直到走出一条路。
卡佩尔蒙住她的双眼,枪声落下。
血泊倒映着她的面容,侧脸染上了斑斑血迹,眉眼全是倦怠,分明是浓艳瑰丽的脸,却好似被狂风暴雨彻底摧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