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虞大公子!久仰久仰。”那人立刻做出一副崇拜模样,“听闻虞大公子年少有为,骑射一绝。在等些时候,下一场刚好赶上与太子一同狩猎。”
他身旁的另一男子看见虞卿元的瘦小模样,眼睛都懒得落下来,一副刻薄模样道:“虞家不过五品芝麻官,坊间传闻虞大公子一人能敌虎,如今一见,我才知什么是‘坊间传闻’。”
他跟身边围着的男人都笑了起来,刚刚还崇拜自己的那人也不自觉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虞卿元拍了拍手,将糕点放下,并不怯场。她站起身,上下打量了这人,不服气道:“不知你是什么来头?”
这人傲慢的拿起扇子摆了摆并未作答,旁边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嘻嘻地介绍道:“这可是端王幼子。虞大公子也别介意,端王可是你父亲见了都要三拜九叩的人物。”
虞卿元勾唇冷笑:“上了战场兵戎相见,刀剑可不知你是哪家公子。”
端王幼子看了他一眼,拿起旁边的弓箭,命人牵来战马,语气充满不屑:“我自小便跟着皇家军训练,别以为你运气好打了几场胜仗,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我父王在陛下面前说几句话,你一家老小便都可人头落地。”
此时上一场狩猎刚好结束,看着一群男子从树林里策马奔回,虞卿元见他登上马,俯视自己道:“比比?”
他说完便扬长而去,虞卿元心急地登马,桂花在一旁担忧道:“姑娘冷静些……”
还没等她说完,虞卿元便挥动马鞭追进了树林。
看着姑娘离开,她总有些不安,有些后悔刚刚没将姑娘劝住,在底下不知等了多久,一男子匆匆骑马过来,跟陛下说了什么,那边的人瞬间慌乱了起来,她皱着眉去问旁的小厮,那小厮说到:“太子殿下被射伤了!”
“什么!”桂花瞬间慌了,神仙保佑姑娘平安归来,她该怎么跟大娘子和主君回话啊,若是姑娘有个万一,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桂花又焦急地等了一会,看见一人带着受了伤的太子回来,她定睛一看,那与太子殿下骑同一匹马回来的不正是她家姑娘吗?天爷啊,发生了什么!难不成是姑娘射伤了太子殿下,这岂不是要抄家灭族!
虞卿元下了马,看着太子殿下扶着胳膊脸色发白,他却仍勾起唇角笑着对她说到:“虞公子,没事的,受点小伤算什么。”
亭内走出一相貌俊美的男子,径直走了下去,看了太子的伤,问道:“太子殿下,射伤你的人呢?”
“骞慎别怪他。”太子转身给他指了指虞卿元,“他也并非是故意的,快带我进去疗伤吧,有些疼。”
项凛予看向虞卿元,双目碰撞之间,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虞卿元觉得有些害怕,那眼神有些沉重又有些沧桑,只好隔了稍远的距离跟着。
英国公在一旁也跟着着急,一见太子来了,立马上前关切,刚想说出关心的话语,忽的定睛一看,这伤了太子殿下的虞海勋哪是他那大侄子,分明是穿了男衫的小侄女!我的天啊,真是闯下了塌天大祸。
一行人进了亭内,太医早已等候多时,陛下刚想发问。
“那个!”虞卿元突然着急地出声,陛下和英国公等人的目光都聚向了她,她有些紧张地结巴道,“我,我刚刚已经将箭从太子殿下肩膀上拔了下来,伤口不深,太医好好看看。”
太医听闻后点了点头,连忙去查看伤口了。项凛予盯着看了她一会,轻轻叹了口气,帮忙处理太子的伤口。陛下看到太子治疗时冒出了冷汗,不自觉皱紧眉头,这一皱眉让虞卿元连着英国公都紧张了。
这里没有单独的房间,事态紧急,太子只好在这脱下里衣,好在伤口不深,太子想着在座的没有女子上身赤裸也无碍,项凛予想阻止,可又不便出声。
虞卿元跪在一旁,不小心抬头看了一眼,瞬间低下了头,她可连她爹爹哥哥不穿衣服的模样都没看过。
还未等陛下发问,英国公立刻跪了下来,挡在虞卿元前面,说到:“陛下恕罪,小女误闯后场,还射伤了太子殿下!实乃罪该万死!”
“小女!?”皇帝震惊。
“小女!?”太子也震惊,立刻将衣服穿了起来,身旁的太监手脚麻利地拿了屏风出来挡着。
全场哗然,只有刚刚站在太子身旁的项凛予挑了挑眉并不惊讶。
英国公为难地拿袖子擦了擦脸道:“是,这是我家小侄女,虞家的幼女虞卿元。”
此时太医来报:“太子殿下的伤并无大碍,伤口很浅,只需休养几日即可。”
一听此话,在场所有人皆松了口气,所幸陛下并不生气,反而笑道:“无妨,男子都是要上战场的,哪能不受些伤呢,哈哈。”
皇帝出身民间,向来是和蔼可亲的,没想到此等大事他也心胸宽广一点也不计较,想到此处,英国公才放下心来。
虞卿元没想到陛下居然不生气,抬头看了一眼,正好与陛下对上目光,陛下绕开英国公,问道:“哟,还穿着男儿衫,英国公啊,这小女子哪是误闯后场,朕倒觉得是有备而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