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着对视了一会,最终,项凛予败下阵来,柔了声音:“不是我要逼你,这是陛下的意思,太子也已瞧上了你。”
“把我若是要嫁你,你可愿意去陛下面前与太子争上一争?”虞卿元歪着头,竟毫不顾忌地说出此话。
项凛予听她说出此话,眼神里满是惊愕,随后又不自然地别开目光,结巴道:“我,我……”
见他半天说不出话,虞卿元又绕到他面前,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你可是心悦于我?”
项凛予对上她的眼睛,皱着眉,随后又不知将眼睛放到哪里。
虞卿元也被自己的话说的害羞,哪有未婚女子开口闭口都是婚嫁之事,可这项凛予的表情以及他今日一整天的反应,确实是心悦她的模样,难不成一见钟情?
“我要嫁的儿郎,不求是多么达官显贵的男子,别说太子殿下了,就算是项将军你,我也是高攀不上的,我只求夫妻二人相敬如宾,甚至不用多么恩爱,就这样平平淡淡的,我做我想做的事,他做他想做的事,就可以了。”
“我愿意替你争上一争。”项凛予突然看着她说出这么一句,“你若不想嫁太子,我替你去与陛下说,然后,你找个称心如意的郎君,幸福一生。”
虞卿元狐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他愿意替自己争一争,又说让自己找个别的郎婿,这么说,他不是心悦自己?
项凛予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过身道:“我并非心悦于你,只是你大哥哥于我有救命之恩,替他照顾你是我分内之事,帮你就是帮你大哥哥,我帮你去争取也是情理之中,当今陛下是我亲姑爷,也并不是什么难办的事,不要多想。”他这么跟虞卿元说着,也这么说服自己。
虞卿元尴尬地点点头,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刚刚居然当着面问人家是不是喜欢自己,太自恋了也。
“那你可有什么心愿?”项凛予突然问道。
虞卿元想了想道:“我听沈姐姐说起过女官制,深闺中的女子还有另一种出路,我想入朝为官,试一试。”
项凛予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了,虞姑娘早些休息吧。”
这一世,他定要护她周全,今日一见到她的模样就乱了分寸,实在不该,他如今已然下定决心,就算此生不复相见,也要她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德羹侯啊德羹侯,此事,在今生万万不能再发生了。
次日一早,项凛予便不见踪影,但也确实派了几个仆人准备将她送去英国公府,虞卿元刚收拾好,便有人来了。
“静汝郡主到!”
虞卿元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小厮的通传声,嗯?静汝郡主?谁啊?她一个人在这,项凛予也不在,她是不是要躲起来?正想找个地方躲着,谁知这静汝郡主眼尖居然看见了她,立马出声道:“给我站住!”
虞卿元吓得不敢乱动,只得转过身规规矩矩行礼。
静汝郡主皱着眉:“你是谁?怎么在骞慎的家里?”
虞卿元跪在地上不敢乱动,回答道:“小女是谏议大夫虞家的五女儿虞卿元,见过静汝郡主。”
“虞家?就是你告了我家的状?害得我父王被陛下贬斥,我弟弟被禁足家中!凛予哥哥家里从未出现过别的女子,你个五品小官家的女儿竟然如此不要脸!”静汝郡主也是头一次来项将军府,她一大早便过来原本是想与凛予哥哥多相处些时间,没想到竟看见的是这晦气玩意,这小贱人定是留宿在此了!她越想越气,直接提了裙摆踢了她几脚,虞卿元也没有出声,跪在地上任由她踢着。
“骠骑将军回府!”此时门外的小厮又通传了一声。
静汝郡主连忙收了脚,理了理衣服和容貌,微笑着转过身,看着项凛予朝她走来。
“凛予哥哥……”她甜甜的羞答答地喊出声。
项凛予撇了她一眼,便着急走上前扶起虞卿元,声音怜惜:“怎么跪在地上?”
虞卿元看着他,默不作声地被他扶了起来。
静汝郡主见项凛予不理他,哼了哼道:“凛予哥哥!她怎么在你府上?”
项凛予冷眼过去:“这是太子殿下的人。”
静汝郡主一听,看了眼虞卿元,这穷酸样居然入了太子的眼,皮笑肉不笑道:“凛予哥哥也不早说,我前阵子听陛下身边的人说陛下给凛予哥哥定了亲事,静汝心里好着急,还好今日凛予哥哥邀我一同游玩,我这才放下心来。凛予哥哥不知道吗?这人前阵子还去告御状,害得我父王好几天都没去上朝,我弟弟也被禁足,凛予哥哥,你可要帮我讨回公道。”
项凛予沉默地垂下眼眸,再抬眼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虞卿元,他皱着眉道:“那是陛下的决定,你我都不得干涉。虞五姑娘深得陛下和太子喜爱,静汝郡主可要三思而后行。”
静汝郡主听了后,沉默了一会,只能点点头,看着虞卿元,假惺惺道:“虞妹妹宽宏大量,想必不会计较静汝无心之举,父亲和弟弟的事让我一时心急,也让凛予哥哥见笑了。”
虞卿元听见此话,眼睛不知在哪里乱飘着,将项凛予还扶着自己的手臂缩了回来,抿了抿唇笑道:“静汝郡主与项将军真是佳偶天成。”
静汝郡主勾起一边的嘴角,昂了昂脖子:“自然,我日后是要与凛予哥哥成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