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人转身将他踹在地上,他尤为愤怒,像是被触到逆鳞般大喊道:“你以为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当时我们决定私制官盐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没有生路了!更何况现在那狗皇帝查到了我们,我们只能鱼死网破!”
他身旁的男子想讨好胡大人,讪笑道:“胡大人莫生气,那小子拎不清情况,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胡大人冷哼一声,问他:“这要死的这人该怎么办?”
那人笑道:“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我们手里有太子和太子妃,还有战神项凛予便可,等他没气了我再给他扔出去。”
胡大人点点头,看了眼牢里的情况,角落里那个陌生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问道:“那男的是谁?”
那人解释:“误打误撞看到了我们私制官盐,应该也是朝廷派来的人吧。”
胡大人点了点头,又看向虞卿元:“你刚从京城过来吧?宇文庸打算怎么对付我们啊?”
虞卿元咬着下唇,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装作一副伤心又害怕的模样哭喊到:“大人,求你让我见太子一面吧,我是实在担心他的安危才瞒着家里赶来的,大人!”
胡大人看她哭的泣不成声,想来也问不出什么,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也是,一个女人能知道什么。”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等胡大人走后,刚刚想放他们离开的那人还留在这,他看了眼虞卿元,他不安的眼神被虞卿元瞬间捕捉到了。
虞卿元立刻抓住牢房的门柱,说道:“我走前,三皇子说会宽大处理,若能立刻放了我们,他绝对既往不咎,放你们走。”
那人怀疑地看了她眼,放下手中的食盒,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等他们都走了之后,项凛予看着她说道:“虞卿元,以你的聪明才智,你可以独自逃走。”
说完,他指了指高处的一个小窗户,窗户被四根铁栏杆封住,上一世,她便是利用那个窗户带着角落里的陌生男子离开去请救援,他深深地看了眼那陌生男子,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人是谁。
虞卿元摇摇头:“我走了你和我大哥怎么办?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她疑惑地看了项凛予一眼,那个地方确实能逃开,用衣服穿过两根铁栏杆,在用力将铁栏杆拧在一块,借力使力便能拉大间隙,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项凛予看着她道:“宇文庸是不是已经派人来这里找了?”
虞卿元点点头:“但他肯定不知道我们被关在这里,我们得想办法向外传递消息,让宇文庸的人知道才行。”
虞卿元刹那之间,灵光乍现,她看了眼项凛予的伤势,又看了眼那陌生男子,如今能动的人只有她和那位陌生男子,她走到那人面前,说道:“阿章,你全名叫什么?”
那人看了眼她,不说话。
虞卿元意料之内,她说:“我们总是要出去的,我不会丢下你不管,我们需要互相帮助。项凛予,我朝战神,只是你现在也看到了,他身负重伤,我大哥哥也是将军,但现在他昏迷不醒,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联手,一起逃出去。”
那人盯着她,还是狐疑的表情,不过他终于说话了:“就叫阿章即可。”
虞卿元点点头,让项凛予和阿章快吃饭补充体力,等他们二人吃完后,她看了眼筷子是木的后,便悄悄藏了起来,随后立马大喊大叫把饭扔在地上,守卫听见动静立马跑了过来,拿着棍子吼道:“喊什么喊!”
他看见地上一片狼藉,对着虞卿元说道:“你还以为你是在京城养尊处优的太子妃吗?你明天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
虞卿元见状,立马将头上的簪子拿了下来,她笑道:“大哥,这个簪子价值千金,你拿去当了的话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我知道我可能命不久矣,求你行行好,买点好吃的给我吧,这里的饭菜跟馊了一样,实在难以下咽。”
那守卫看了她眼,将簪子收下,冷笑一声:“都要死的人了,就别浪费这么好的粮食了,簪子我收了,吃的,您等着到地下继续当您的太子妃再吃好的吧。”
虞卿元上去就要把簪子拿回来,奈何有栏杆挡住,那守卫拿着簪子眉开眼笑地离开了。
看着守卫逐渐离开,虞卿元的表情也冷了下来,项凛予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跟上一世完全不一样,怎么回事?他完全猜不到事情接下来的走向,他之所以如此冷静,是因为他知道他们一定会被救的,可虞卿元出乎他意料的举动让他也拿不稳了。
项凛予看着她问道:“你在做什么?”
没等虞卿元开口,角落的阿章笑了一声道:“这位姑娘,实在聪明。能来这的人都是见了金子眼睛都挪不动的人,连皇权都不怕,他们只要钱,这位姑娘特意将簪子的价值夸张明说,就是笃定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见钱眼开,若拿去当铺,宇文庸在外面的部署应该很快就能知道吧,毕竟这么值钱的首饰,可没几个人敢收。”
虞卿元看向阿章点了点头,不禁好奇他的身份,她问道:“阿章,你也是来调查盐税之事的吗?”
阿章沉默了一会说道:“只是看不得百姓疾苦。”
虞卿元看了看虞海勋的情况,已经刻不容缓了,她将担心藏在深处,坐在项凛予旁边,解释道:“我是故意来这的,我到镇江之后,故意在街上问盐税之事引人注目,不出所料,那些人立刻将我抓了进来,我在袖子里藏了白粉,沿着白粉,宇文庸一定能知道我们在哪里。等簪子被卖出之时,外面的人就知道我已经遇难,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项凛予在黑暗中悄悄握住她的手,唇色苍白,缓缓开口道:“只要你别受伤……”
虞卿元看着他,却也没有立马将手抽回,只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