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元摇摇头:“没有,只是母亲好久没收到你的书信,我前几日给她写了一封,此时他们应该收到了吧。”
此时,项凛予却扶着自己的伤口,出现在她大哥哥房门口。
虞卿元赶紧过去扶他,看着他道:“恢复的好吗?我正准备过去看你呢?”
项凛予没有回她,只是跟虞海勋道:“显允,我有些事要与虞姑娘说,借她一会。”
话音未落,项凛予便拉着虞卿元的手离开这里,来到到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庭院内。
虞卿元连忙抽开手,蹙眉道:“你干嘛?项凛予,你弄疼我了。”
“太子殿下怪你了对吗?”项凛予看着她,上一世便是如此,太子与虞卿元冷战,闹了数日才和好,可太子一直介意此事,甚至朝堂上都有人拿此做文章抨击太子懦弱不堪,从这之后,太子和虞卿元……
虞卿元看向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他确实有些埋怨我,我也可以理解的,毕竟我没有考虑周到就伤害了他,我们早就和好了。”
果然…跟之前一样,他看着她又问:“霍觉章呢?他有伤到你吗?”说着,他便抓住她的肩膀看她脖子处有没有伤口,仔仔细细检查完后发现没有任何伤口,还看了又看,这才将她松开。
项凛予又想起霍觉章,他后怕地不行,一切朝着不可控地方向发展,他握住虞卿元的手:“卿元,我们离开这里,隐居山林,朝堂会很危险,等我们过个五六年再回来好吗?”
虞卿元皱着眉,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一醒来就这样,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而且他怎么会知道霍觉章的事?刚想开口……
“你们在干什么?!”太子突然出现在这里,他刚刚听见项凛予在跟虞卿元说什么,低头看向他握住她的手,愤怒地走上前一把将他推开,又把虞卿元拉进自己怀里,“项凛予!你要带吾妻去哪?”
项凛予显然没有预料到此事,他刚醒来便心急如焚想找到她,一切都太危险了,上一世她被那霍觉章的手下伤到,高烧昏迷了许久,可这次好像不一样……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看见太子愤怒的眼神,可身体还尚未痊愈,被太子一推,一个踉跄便要向后倒去。
突然,身后有人将他稳稳托住,项凛予回头一看,竟是宇文庸。
虞卿元看着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根本反应不过来便倒在了太子怀里。
宇文庸一副温文尔雅地模样,不那么刻意地看了眼虞卿元,转而又冲太子微笑道:“太子殿下何须对亲表兄动怒?”
太子皱着眉看了他一眼,紧紧抓住虞卿元的肩膀道:“三皇兄若不知其详,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宇文庸不怒反笑,并不计较太子对他不客气的语气:“我恰好路过,太子殿下息怒。”
太子看着他,冷笑一声:“你当我不知道你在监国期间擢升虞邱远吗?”
宇文庸镇定自若道:“我秉公办事。”
“好一个秉公办事。”太子冷笑,转而又咬牙切齿道,“你们都离虞卿元远些,离虞家远些。”
项凛予感觉到太子的愤怒,又看了眼宇文庸,宇文庸正用余光瞥他,他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退一步拱手道:“太子殿下息怒,臣惶恐中醒来,做了噩梦,言行无状,冲撞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
太子已知道到项凛予的心思,他在来镇江之前便隐约感觉到他对虞卿元的不同,若不是今日被他撞见,恐怕等成亲了他都被项凛予蒙在鼓里,还以为这人是自己最要好的表兄弟。
他感觉到威胁,看向项凛予,又转头看见宇文庸笑面虎一般的表情,他沉声放下狠话:“别让我再看见第二次。”
说完,他便拽着虞卿元离开了。
宇文庸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笑容也并未消失,项凛予则皱着眉,暗暗懊恼自己行事冲动。
项凛予知道宇文庸到底是何用意,他并不想卷入夺嫡之争,与三皇子熟识也只是想在他们二人间能保持中立。他看向宇文庸道:“多谢三皇子解围。”
宇文庸点点头:“无妨,太子殿下可能被刺激到了。”他顿了顿又说:“骞慎,还是离虞姑娘远一些吧。”
项凛予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他当自己忘了那天是他抱着虞卿元出来的吗?他当自己没看到他对虞卿元的特殊对待吗?说这些话当他失忆吗?之前还说要助他一臂之力追到虞卿元,自己还真信了,如今又是什么情况?
宇文庸看着他略带敌意的眼神,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笑着摇摇头,找了个堂而皇之的借口:“虞卿元毕竟是太子妃,身份贵不可言,我那日也是救人心切。看太子这么宝贵的样子,你我二人,还是都离她远些吧。”
项凛予当然听得懂他的言外之意,他找的理由真是荒唐至极,他是不是自己都没明白那天他眼里是的什么神情?
项凛予看着他若无其事的表情,皱眉道:“不知三皇子这话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宇文庸渐渐收起笑容,他开口道:“太子殿下如今已然对你起了疑心,骞慎还要误会我吗?”
“你们兄弟二人之间的事,与我无关。”项凛予听明白宇文庸想拉拢自己的心思,可是他唯独不想让他们把虞卿元也卷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与虞卿元无关。”
宇文庸看他说完转身就要走,他道:“太子把虞家推至风口浪尖,又是赐手谕又是让皇后去私访,朝堂上多少人眼红,你觉得太子能护住她吗?”
见他停下脚步,宇文庸继续说道:“且不说朝堂有一部分人早已看不惯太子优柔寡断的性格没有帝王之子的魄力,皇后难道能看着不是自己亲生的太子这么顺利登上太子之位吗?端王的虎视眈眈,多少人想害虞家你不知道吗?”
项凛予转过头道:“三皇子难道只一心为虞家,毫无私心吗?”
这句话一语双关,既点出宇文庸想夺嫡的心思,又点出他对虞卿元别样心思。
他当然知道上一世宇文庸引起夺嫡之争,可他那时早已和虞卿元成亲远离京城,后来没多久便有人谋逆,他也不知道太子与三皇子谁胜谁负。
宇文庸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瞒不住,他道:“只有你我,能护住她。”
项凛予听后,紧咬牙关,见他不在遮掩对虞卿元的心思,冲上去就抓住他的衣领,手上青筋暴起:“只有我就够了。”
几秒后,见宇文庸不说话,也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他只能将宇文庸松开,临走前深深看了他一眼便转身而去。
宇文庸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低头抚平衣领上的褶皱,看着项凛予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