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娘看她难得这么懂礼貌,拿着扇子摇了摇,点点头,太子妃如今这么恭敬有礼,难不成看她日后是明国公府的亲家母高看她一眼?
虞卿元笑道:“小娘勿着急,父亲很快就会消气了。”
朱小娘有些担忧地抬眉:“是吗?”虞邱远近日确实提到这事不再那么生气了。
“怎么不是呢?六妹妹毕竟是日后明国公府的大娘子,卞小公爷又对她情根深重,不过是早晚的事。”虞卿元弯着嘴角道。
朱小娘听见虞卿元这么一说,是啊,她早听到外面的传言说小公爷已经为这事闹起绝食了,公主娘娘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活活饿死都不答应吧?但她拿着扇子遮住下半张脸,有些不好意思道:“不会吧?”
虞卿元笑出了声:“怎么不会呢?我为六妹妹高兴,高嫁国公府,日后必定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小娘也成了明国公府家小公爷的岳母了。”
朱小娘这么一听,觉得她说的头头是道甚有道理,喜不自胜,正乐着呢,虞卿元突然面露难色:“只是……”
朱小娘疑惑:“只是什么?”
虞卿元看了她一眼,解释道:“明国公府家堆金积玉,六妹妹若寒酸着嫁过去,难免落人话柄被人耻笑,那六妹妹在明国公府可怎么挺直腰杆啊?”
朱小娘越听眼色就越暗淡,她不如关氏娘家家世好,给得起像二姐儿那样的十里红妆,二姐儿这么丰厚的嫁妆带到永宁侯府都三天两头回娘家哭,更何况是她即将要嫁去明国公府的冰儿呢?她忽得想起老太太,又道:“再不济…老太太还有些家底,她带冰儿这么多年,嫁妆应该会多多给冰儿些的。”
虞卿元摇摇头:“祖母早在二姐姐结婚时就说了,我们三个姑娘出嫁,她给每人备一千两,不亏待谁也不厚待谁,但她们祖孙之情深厚,祖母应该会再给些田地铺子。”
朱小娘细细算着:“那也不够啊,那可是明国公府,公爵家,那公爵夫人可是公主,这么些冰儿都不够塞牙缝的。”
虞卿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朱小娘紧紧皱着眉,看了自己一眼后,便匆匆离开了。
她看着朱小娘离开的背影,她利用了朱小娘对冰元的爱…她握紧双拳,胸口的气堵在那呼不出也咽不下,只能告诉自己,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几日连连下了好几日暴雨,可这大雨都没能阻挡朱小娘常常外出的脚步,虞卿元知道她加大了印子钱的额数,频繁放贷。
她让宇文庸派人跟了她几日,发现朱小娘一直在和周耀全接触。雨刚停这天,虞冰元终于被父亲放了出来,而按照原计划,宇文庸带人捉拿朱持玉和周耀全,连着端王、明国公与其夫人都被抓了,只是带人围了明国公府时,卞姬和卞怀真都不在府上。
宇文庸将此事告知陛下后,陛下知道这是端王的事,与明国公无关,更与两个孩子无关,但明国公夫人毕竟是端王妹妹,虽然之前早查出来了,但当时想着只是圈些钱财并无大碍,端王兄妹两个挥金如土,他是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端王在被夺了兵权的情况下,还加大了对金钱的牟取,再算上之前端王私制官盐所得利润可养三千私兵,这就是板上钉钉的谋逆之心,连带着明国公都有谋逆的可能。
只是此事如今还没有定论,陛下还不知该如何处理此事。
宇文庸找到虞卿元说在一酒肆的雅间相聚,跟她说说此事。
宇文庸将他特带来的荔枝酒倒入她的铜杯,目中的柔意直达眼底,他勾唇笑道:“尝尝这个荔枝酒,岭南荔枝酿的,清甜喝不醉,适合你。”
“我喝千里醉都能喝好几壶不脸红,你未免小瞧我。”虞卿元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再倒一杯。
宇文庸顺从地抬起酒,:“我不小瞧你,我钦佩你,你做的真的很好。”
虞卿元又喝了一杯,确实清甜爽口没什么酒味,听着宇文庸又道:“你故意让你祖母跟着明国公夫人在同一日去灵弗寺,又给原本要下山找卞怀真的嬷嬷,指路去山上的庙堂,明国公夫人亲自抓到两人的情事,将此事摆上明面直指明国公府,你又故意让朱持玉露出马脚,我们才好顺藤摸瓜一举拿下端王与其妹。”
虞卿元听到宇文庸的“夸奖”却笑不出来,她觉得自己变了太多,将所有人吃干抹净不达目的不罢休,她费了这么一大堆心思,间接害得自己妹妹与卞小公爷差点断缘,利用朱小娘的母爱引蛇出洞,只为了把端王勾出来。
虞卿元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她放下铜杯道:“放了朱小娘吧。”
她没想到宇文庸爽快地点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