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元看着他,不可置信:“宇文庸骗我?”
项凛予沉默片刻,算是默认,但他还是说道:“…是也不是,他看出你心软,朱小娘犯下如此大错,能留她一会儿都是恩赐,你刚刚不也已经做出选择了吗?你也决定要把朱小娘交给公主娘娘啊,宇文庸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卿元,你只有心狠一些,对任何人都不心慈手软,宇文庸才有赢的机会,你是他夺嫡最重要的一环。”
虞卿元呆呆的看着她,眼神空洞,喃喃道:“因为我是太子妃,是太子最重要的人,对不对?这都是…你们为我做的局?是吗?所以父亲当时突然跟我说要站队宇文庸,后有我祖父要奉旨入朝为官,这是宇文庸给我家站队赏赐。”
她看项凛予不说话,又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泪水在眼眶打转:“朱小娘她是冰元生母啊!”不知这句话,是对他说,还是对自己仅剩的良心说。
项凛予看着面前的人甚是心疼,知道她不能原谅自己的决定,她落入宇文庸为她设置的圈套,可她还是变成了自己不愿意看到的模样,她被权势冲昏了头脑,竟拿人命去抵。
虞卿元起伏着胸膛,却突然松了手,有气无力道:“我没资格怪你,他只不过设了个陷阱,看我会不会跳进去,我居然义无反顾…他是想探个究竟吧,看我会不会坚定不移地与他站在一处,他满意了吗?就算赔上虞家所有人,我还是选择帮他了。”
她看了眼项凛予,又道:“明国公府被围的铁桶一般,卞家禁足,只有你有调动京城兵马的权利,是你故意放公主娘娘出来的,是吗?”
见他默认,她自嘲地笑道:“然后你正好拿着圣旨神兵天降,让我不用直面自己的选择,不用直面内心因权势产生的恶,你又来当这个好人了,是吗?”
项凛予急忙摇摇头:“不是,真的不是。夺嫡之争凶险万分,我起初愿意帮宇文庸,就是他承诺会保护你,我才会答应与他一起,他说此事会让你飞速成长,眼界不再局限于内宅,你可以自己保护自己,我也希望你有这样的能力。”
“卿元,我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你也明白的,不过是剥开来给别人看到,只有心狠一些,你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项凛予扶着她的肩,看着她渐渐平复心情。
虞卿元听后垂眸,她又抬眼:“你告诉他,这是我虞家的投名状,我会助他尽快拿下太子之位,甚至一举登基,但…我要正二品女官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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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能办到,自然可以。”宇文庸笑道,看着项凛予又道,“不过,你的手下,是不是给朱持玉送错了地方?”
项凛予知道他在说什么,直视他道:“朱小娘若真落入公主手中,虞家便万劫不复,我不信这点你没想过。”
宇文庸收起嘴角,阴狠道:“只有虞家在我们手里,虞卿元才会坚不可摧。”
“你根本没想过她会多痛苦!”项凛予握紧双拳,朝他怒吼道。
“那现在怎么办!我要加快进展!太子已经透了口气,我要把他完全摁死在水里!”宇文庸不甘示弱,怒视着项凛予。
他原本授意是让朱小娘落入公主娘娘手中,也多一个明国公府的把柄,更能间接拿捏端王,如今抓不到卞家把柄,端王也会放松警惕,谁知道项凛予竟然临时改变主意,他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项凛予拿出此前收到的信,是他父母生前的真迹字帖,还有那封疑字信。
见宇文庸看后,抬眉不解的样子,他道:“有人想利用我父母去世的真相,攻破京城的防线。”
整个京城如今只有项凛予有兵权,若项凛予真的被扰乱心神,京城就真的完了。
宇文庸看向他,难道…项凛予知道自己父母是如何去世的吗?他不敢想,只能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
“你猜,会是谁给我送的这封信,在这关键时候,引我去调查。”项凛予紧盯他的双眸。
宇文庸想起那日羁押端王,太子百般维护,他最是重情重义,想来不是太子,又联想到端王说的话,他犹豫着开口道:“端王……”
项凛予点点头,又说:“还记得我上次让你帮我去查的事吗?西京早有谋逆之心。”
宇文庸皱眉:“……是邺王吧,父皇的亲弟弟。”
“我说过,这些会伤害到虞卿元,我绝对会追究到底,既然他们两个王爷都在西京,宇文庸,接下来,我们要共下这盘棋了。”项凛予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