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敢走,我立刻向陛下禀告三皇子与太子侧妃的私情。”令狐倾直视宇文庸,胸口上下起伏,她双手紧紧攥住。
此时,虞卿元看着外面太阳即将下山,想起她答应冰元之事,她不能再与令狐倾耽误下去,谁料令狐倾却道:“今日,无论如何,虞卿元你都不许走!”
虞卿元不明白她为何偏偏执着于今日,她正在想办法如何脱身,谁料这时候门口的侍卫突然着急忙慌地进来。
那侍卫气喘吁吁地急切道:“殿下不好了!太后驾崩了!”
虞卿元望向宇文庸,宇文庸也十分震惊,他们必须立刻启程去皇宫,而虞卿元作为太子侧妃,按照规矩也需一同前往。
虞卿元是自己策马而来,可外面正下着大雨,她正决定冒雨前去时,宇文庸拉住她的手,直接无视了令狐倾,他道:“我们即刻动身。”
三人坐在马车上好不尴尬,令狐倾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头偏向别处。
虞卿元不明白,刚刚还要杀要剐,怎么现在同坐一马车反倒安静了。
她掀开帘子望向窗外,他们已经进皇宫了,雨也小了不少,太后突然驾崩,不知太子会有多难过,世间最爱他的亲人也离世了剩下的刀光剑影,只能他独自承担。
宇文庸下了马车,携令狐倾一起进去,他递给自己一把纸伞,他嘱咐道:“跟在我身后,等你见到太子,你去他身旁。”
虞卿元点点头,这是她第二次来皇宫,还未曾熟悉宫中规矩。
令狐倾皱着眉看了她一眼,便跟着宇文庸一齐进去了,兹事体大,目前还是不要妄为。
虞卿元跟在他们身后走进慈德宫,太后寝居内,乌央乌央跪了好大一批人,她看见之前元宵宴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公主妃子,她探头望去,太子和琅琊王氏在最前面,她正准备去找太子,却突然被人拉住。
她回头一看,竟是项凛予,她小声道:“你何时回来的?”
她看见他身上淋湿透尽,便知道他也是刚赶回来,项凛予皱眉:“这里不宜多说,你跪在我身旁,低头一句话都别说。”
庄妃听见动静回头望去,看见虞卿元在后面不知道在做什么,她蹙眉微微眯着眼睛,看见自己绣的鸳鸯手帕竟在虞卿元手上,她又看了眼跪在自己身旁的儿子和儿媳,默不作声。
虞卿元点点头照做,规规矩矩跪了下来,她听见皇帝连连叹息泣不成声,太子痛哭流涕丝毫不顾身份,最爱自己的人离世,就是如此悲伤的。
不知跪了多久,皇帝才让这些公主皇子们回寝宫,时候已经太晚,宫门都关闭了,皇帝便让他们一齐在别处宫殿住下。
宇文庸带着令狐倾去了庄妃住处,临走时看见虞卿元旁边站着项凛予,心里也放下心了。
太子悲伤欲绝不愿离开,执意守在太后床前,皇帝见他一片孝心只得点头。
项凛予带着虞卿元来到他从前在皇宫的住处,虞卿元本想与他一同打伞走去,项凛予却拒绝道:“皇宫里人多口杂,你是太子侧妃,这不合礼数。”
虞卿元只好独自撑伞,看着项凛予在雨中的身影,不知为何心中不忍,她只好紧紧握住伞柄,跟在他身后。
他刚从西京回来吗?去西京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他为何看上去如此疲惫?她有许多想跟他说,可在皇宫里,她闭口不言,她不敢问。
项凛予将她带去偏殿,嘱咐道:“你今晚在这里住一日,有什么需要跟我说,我帮你安排。”
见他转身要走,跟离别时依依不舍的模样完全不同,虞卿元开口道:“骞慎……”
项凛予看向她,蹙眉问道:“怎么了?”
虞卿元看着大敞着的门,小心翼翼问道:“…你没事吧?”
项凛予顺着她的眼神看去,他明白她的意思,把门关上,又替她点上烛火,身上的衣物潮湿粘腻,有些难受,他道:“…还好。”
虞卿元看着他沉默不语,直觉告诉她项凛予一定有事,他的声线毫无感情波动,从前许久不见自己都都会跟她说上许久,而不是三言两语草草结束,她拉着他潮湿的衣袖,关切道:“在西京,查到真相了吗?”
项凛予听到此话皱眉,眼眶瞬间猩红,他道:“卿元,这是生命不能承受之痛,即使有所准备,我…我还是…”
即使在上一世他便已经查清父母去世的真相,可当他再次面对时,他还是痛彻心扉,还是不能原谅,就是因为真相,他上一世才带着虞卿元远离东京,远离是非,只想做个闲人。
虞卿元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她看着他:“那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跟你一起想办法。”
项凛予看着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他沉默片刻,泪水瞬间滑落:“我父母去世,是因为陛下。”